说真的,滇藏线这名字听着就带劲,但你要是以为随便租个SUV就能上路,那我得先泼盆冷水——这条线,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我*次走滇藏线是五年前的秋天,从丽江出发那天,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,客栈老板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:“这个季节走滇藏,你胆子够大。”我当时还嘴硬,说怕啥,结果刚过虎跳峡,就被现实狠狠教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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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窄得只够一辆车过,旁边就是金沙江,一个弯道接着一个弯道,转得人头晕,更要命的是那些大货车,跟你擦肩而过的时候,感觉后视镜都要被刮掉,我开得很慢,后面的本地车不耐烦地按喇叭,那意思明摆着:你到底走不走?
到了香格里拉,我停下来喘了口气,独克宗古城那时候刚遭过火,有些地方还在重建,晚上住在藏式客栈里,老板是个康巴汉子,脸黑得跟炭似的,笑起来牙齿特别白,他跟我说:“明天翻白马雪山,早点走,下午风大。”
第二天翻山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什么意思,白马雪山的垭口海拔4292米,风大得能把车门吹变形,我下车拍照,站都站不稳,有个骑行的哥们儿推着自行车往上走,脸都紫了,还在笑,我问他累不累,他说:“累啊,但这条路值得。”
过了德钦就是梅里雪山,那天运气好,卡瓦格博峰露出来了,日照金山的时候,观景台上的人都疯了,长枪短炮咔嚓个不停,有个大姐突然哭了,旁边她老公一脸懵,后来聊天才知道,他们等了三天,就为了这一眼。
进入西藏境内,路反而更烂了,盐井那段在修路,堵了四个小时,旁边是澜沧江大峡谷,深得看不见底,我下车溜达,碰到个养路工人,皮肤晒得跟树皮似的,他说:“这路修了坏,坏了修,年年如此。”我递了根烟,他摆摆手说不抽,转身继续干活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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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芒康的时候,我实在开不动了,找了家川菜馆,老板是四川人,来西藏二十年了,他说:“你们这些内地来的,总觉得西藏是诗和远方,我们在这儿,就是过日子。”晚上住在宾馆,海拔3800米,头疼得睡不着,翻来覆去地想他这句话。
更后一段是林芝到拉萨,林芝真美啊,美得不像西藏,鲁朗林海绿得发亮,南迦巴瓦峰躲在云后面,*活不露脸,有个广东来的姑娘说:“我来了三次都没看到南迦巴瓦。”我说:“那你下次还得来。”
到拉萨那天是个傍晚,布达拉宫亮着灯,广场上有人在磕长头,我在路边买了杯甜茶,坐在台阶上发呆,旁边一个藏族阿妈转着经筒,嘴里念念有词,我忽然想起这一路遇见的那些人——雨里的骑行者、哭泣的大姐、养路工人、川菜馆老板。
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走着属于自己的滇藏线。
所以你要问我值不值得走一趟?值得,但别赶路,别逞强,该停就停,该慢就慢,高反了就吸氧,累了就睡觉,这条路美是真的美,险也是真的险,它不会惯着你,但只要你尊重它,它就会给你更好的风景。
对了,走滇藏线,更好别一个人,找个能说话的人,堵车的时候不至于太无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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