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唐蕃古道,大多数人想到的是文成公主远嫁吐蕃的那条路,想到的是茶马互市的历史烟云,但作为一个跑了川藏线好几年的老油条,我得负责任地告诉你——这条路线上更震撼的,其实是那些藏在路边、冷不丁冒出来的雪山。
先说说玉树那边的巴颜喀拉山,你可能在地理课本上见过这个名字,但实际站在山脚下,那感觉完全不一样,我*次开车翻越巴颜喀拉山口的时候,是六月份,山下穿短袖,到了山顶得裹上羽绒服,那雪不是地上薄薄一层,是真的终年不化的冰川,阳光打上去白得晃眼,风刮过来的时候,你能听见冰碴子被吹起来沙沙响的声音,巴颜喀拉山海拔5200多米,是黄河的发源地之一,过了这个山口,天气说变就变,刚才还蓝天白云,转眼就能下一场冰雹,那地方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——你站在山口往两边看,一边的水向东流进黄河,一边的水向西流进长江源头,两条河就在你脚下分道扬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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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说类乌齐附近的他念他翁山,这名字念起来有点拗口,当地人直接叫“他翁”,我*次去的时候,向导说前面有座雪山,我心想能有多好看?结果车*过一个弯,整座山毫无预兆地立在眼前——不是那种远远看着的小山包,是真的像一堵白色巨墙堵在天地之间,山上有条冰川叫“格吉冰川”,长度有十几公里,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的溪流边,夏天的时候,你能看到蓝色的冰舌伸进绿色的草甸,那种色差对比,拍出来都不用调色,不过要提醒你,去他翁山的路不好走,更后二十公里全是碎石路,底盘低的车就别想了。
还有个地方不能错过,就是昌都附近的念青唐古拉山,很多人知道纳木错旁边那个念青唐古拉,但昌都这边的其实是同一山脉的东段,海拔虽然没那么高,但胜在有层次,远看是白皑皑一片,走近了能看见山腰间挂着好几条小冰川,冰舌子末端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蓝光,这里有个观景台,在国道214线旁边,不用花钱买票,路边找个合适位置就能看到,不过我建议你下午三四点去,那时候光线正好斜着打在雪山上,雪面和云层交错着,能看出明暗变化,比正午直愣愣的日光好看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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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古拉山也是个冷门宝藏,它在青海和西藏交界的地方,海拔差不多五千米,听名字你可能不知道,但说起“雅砻江源头”,应该有人听过,扎古拉山山顶的雪常年不化,山脚却有一大片高山草甸,六月份开满黄色的小花,特别适合露营,我*次去是在九月底,晚上帐篷外面结了霜,早上起来一看,整座山被初雪覆盖了薄薄一层,山的褶皱和沟壑特别清晰地显露出来,就像一张巨大的白色地图铺在眼前,那地方人非常少,一整天可能就碰到两三辆过路的车,特别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冰裂开的脆响。
别忘了还有尕尔曲河谷附近的那些无名雪山,这些山都没有正式的名字,当地人叫“雪拉峰”或者“白石头山”,它们的特点是特别密集,一座挨着一座,连绵几十公里,开到那段路的时候,你会发现手机信号全没了,导航也歇菜了,只能跟着路牌走,但恰恰是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,才让那些雪山的震撼力加倍,有次我为了拍到日照金山,凌晨四点多就起来蹲守,结果因为太冷,相机电池都冻没电了,只能用手机拍了几张,虽然画质一般,但那片金色洒在雪山尖上的画面,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。
更后说说米拉山,这算是唐蕃古道上一座比较有标志性的雪山了,海拔5013米,为什么说它标志性?因为山顶有个巨大的经幡阵,五色经幡在风中呼啦啦响,配上身后白茫茫的雪山,特别有感觉,每年夏天有很多骑行者翻越米拉山,你能看到他们推着自行车在盘山公路上慢慢往上挪,满脸通红,喘得像风箱,到了山顶,几乎每个人都会停下来拍照,顺便喘口气,我每次路过那都会想,这条路,从文成公主那时候就有人走了,走了一千多年,雪山还是那个雪山,只是赶路的人换了又换。
说到底,唐蕃古道上的雪山真的不少,只是很多人赶路赶得太急,光顾着开到目的地,忘了路边这些风景,你要是真喜欢雪山,走这条路的时候别光顾着赶路,看到路牌上有雪山指示就*进去,说不定就能碰到让你忘记呼吸的画面,毕竟有些风景,是导航地图上永远标记不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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