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篇之前,我翻了翻后台,好多朋友都在问唐蕃古道有没有无人区,问的人多了,我觉得不能再糊弄了,得正经聊聊这事儿,因为我去年秋天,真就沿着那条线从西宁晃到了那曲,一路走一路骂自己脑子进水,但回来之后又他妈觉得值。
先给你结论:有,而且不是那种“哦,好大一片空地”的无人区,是那种你开着车,导航显示有路,但你下车撒泡尿的功夫,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风刮过来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味儿,从玉树往杂多走,过了昂赛大峡谷再往南,一直到西藏那边的丁青、巴青交界,这一段,我个人觉得,就是广义上的无人区了,不是说你见不到一个人,是你要么开半天见不到一个活物,要么好不容易见到个牧民的帐篷,结果人家也听不懂你说话,你俩对视一眼,互相都觉得对方是外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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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就栽在类乌齐到丁青那段老路上,那路,怎么说呢,不是路况多差,是它给人一种“我是不是走错了”的怀疑感,导航说往前,前面是一条被大车压出来的土路,两边全是那种黑黢黢的石头山,连草都长得稀稀拉拉,我停车抽了根烟,想歇会儿,结果那烟抽到一半,突然觉得背后发凉,回头一看,啥也没有,就是那种纯粹的空旷把你往心里压,那会儿手机信号早就没了,卫星电话也没带,说实话,怂了,脑子里开始翻以前看过的那些失踪帖,什么“一车两人进藏失联”之类的,越想越瘆人。
后来我是怎么出来的?靠一辆拉牦牛的皮卡,那大哥汉语不行,但比划着让我跟着他车走,他开得贼猛,我一路吃灰,但心里踏实,到了丁青,他指着前面一个白塔,笑着跟我挥手,然后一溜烟就没了,我愣在原地,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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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你说那地方算不算无人区?我觉得算,不是那种荒凉的无人区,是那种“你在这儿出事儿了,明天太阳照常升起,但没人知道你去哪儿了”的无人区,尤其注意,千万别一个人单车走,至少两辆车,带个靠谱的卫星电话,那种几百块的国产的也行,别指望沿途有加油站,看到油站就把油箱加满,哪怕只跑了五十公里,也加,因为下一个油站可能在一百五十公里外,而且可能没油。
还有个事儿,得提醒你,别拍脑袋就往深处走,有些路段看着是草地,你一压上去,下面就是沼泽,我当时看风景好,想下去拍两张,一脚踩下去,半个靴子没了,拽出来全是黑泥,臭得我差点吐了,那地方海拔又高,走两步喘得像条狗,真的,敬畏心这东西,不是喊口号,是你真被吓一跳后才明白的。
更后说点掏心窝子的,唐蕃古道的美,是那种很硬朗的、不讨好的美,它不像川西那么上镜,也不像拉萨那么神圣,它就像个沉默的汉子,蹲在那儿,你不走近,他懒得理你;你走近了,他给你一巴掌,然后问你疼不疼,疼,但你又想再挨一下。
行了,就说这么多,你要是真想去,多做点功课,别学我莽,有什么具体想问的,路线啊、加油站位置啊,留言,我抽空回,但别问我“安全吗”,我只能说,活着回来,才叫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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