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走川藏线那会儿,身边朋友都说我疯了,一个连山路都很少开的人,上来就挑战这条“中国人的景观大道”,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,心里的念头一旦冒出来,不把它走完,就跟欠了谁钱似的,浑身不自在,从成都出发,到理塘,再往巴塘方向奔西藏界,我只走了四川段,但这几天的经历,比我前三十年加起来都跌宕。
先说说路,出发前看攻略,个个把路况说得像地狱难度,我开的是辆普通SUV,不是越野,心里其实直打鼓,等真上了G318,才明白啥叫“纸上学来终觉浅”,从雅安开始,路就开始不安分,一会儿爬坡一会儿钻隧道,二郎山隧道穿过去,天光豁然一亮,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就像把一块湿毛巾拧干了水,但真正的考验在翻折多山,我上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下小雨,山顶雾气重得跟泼了牛奶似的,能见度不到十米,我开着双闪,车速压到20,手心里全是汗,这时候千万别逞能超车,你永远不知道*弯对面藏着啥,是牛是车还是落石,都得让着走。
不过说实话,吓人的路也配得上吓人的景,折多山垭口雾气太大没看着啥,但下了山到新都桥,那真是把你从惊吓里捞出来,又按进天堂里,路边的杨树黄绿相间,河水清得能数石头,藏族阿妈在院子里晒青稞,看见我停车拍照,还朝我挥了挥手,那种亲切感,是城市里拿钱买不来的,我当时就蹲在路边,买了三串烤土豆片,那辣子粉裹着焦香,我连袋子都舔干净了。
再往后走,快到理塘的时候,会经过卡子拉山,海拔四千七,我本以为在折多山都磨炼过了,结果在这儿还是有点头晕,提醒各位,别学我逞强,觉得“年轻没事儿”,垭口上风又大又硬,吹得脑瓜子嗡嗡的,更好的办法是提前在雅江休息一晚,让身体慢慢适应,我到理塘那天晚上,睡在客栈里,隔壁几个自驾的大哥在楼下烤火,喊我下去喝酥油茶,端着热杯子,听他们讲以前没修好路时,这里是怎么翻车怎么困人的,我一边怕一边又觉得有意思——这才是真实的川藏线,它不是网红视频里那种加了滤镜的浪漫,它有脾气,有性格,你得顺着它来。
吃的方面,说实话,别抱太大期望,沿途多是川菜馆子,味道嘛,怎么说呢,吃饱没问题,但要追求精致就免了,我在一家路边小店点了个回锅肉,端上来发现肉切得跟手指头一样粗,老板笑呵呵地说“山里人实在”,倒是牦牛肉汤锅值得一试,那汤鲜浓得呀,喝完嘴唇都黏糊糊的,配着大饼吃,愣是把一个晴天都吃出了暖意,但该提醒的还得提醒,一路上厕所条件参差不齐,有的干净有的简直不堪入目,你只能练就一种“闭眼深呼吸,完事赶紧跑”的本领。
更后说点掏心窝子的话,川藏线四川段这趟,更大的收获不是照片里那些雪山草原,而是那种重新找回自己的感觉,当你在路上,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朋友圈刷不动,很多人反而松快了,我到现在都记得,从理塘往外走那天清晨,草原上浮着一层薄雾,几匹野马在远处低头啃草,我站在车边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,突然就哭了,说不清是为什么,可能是被路震慑到了,也可能是被自己的勇气感动了,反正啊,如果你心里也揣着点不安分,就别犹豫了,去一趟吧,哪怕回来后依然要挤地铁、熬夜改PPT,但你知道,你已经拥有了一个谁也拿不走的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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