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着我的老伙计,去唐蕃古道和丙察察撞了个满怀

川西搭子 唐蕃古道 779

说实话,决定走唐蕃古道转丙察察这条线之前,我媳妇问了我三遍“你确定?”那语气跟问“你确定这锅酸菜鱼没馊”差不多,我嘴上说确定,心里其实也没底,毕竟我那车跑了十二万公里,轮胎花纹磨得跟老太太的牙床似的,但有些路你再不去走,它就永远只是地图上一条虚线,你懂我意思吧。

*站从西宁杀到玛多,海拔一下子蹿到四千三,那天傍晚停车拍照,风大得能把人吹成风筝,我蹲在路边系鞋带,起来眼前一黑,扶着车门缓了半分钟——得,高反这孙子准时来报到了,晚上住玛多那个小旅馆,暖气片摸着是温的,掀开被子一股子酥油味,我裹着羽绒服睡的,半夜醒来嗓子干得像砂纸,摸黑找水杯,结果把床头柜上的红景天口服液碰洒了,黏糊糊流了一手,你说这事闹的。

第二天翻巴颜喀拉山,垭口海拔四千八,我那车吭哧吭哧往上爬,二挡踩到底转速表跟抽风似的晃,后面跟了辆藏G牌照的普拉多,人家那叫一个轻松,嗖一下就超了,司机还扭头冲我笑,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,心想你笑啥,我这叫情怀,情怀懂吗。

开着我的老伙计,去唐蕃古道和丙察察撞了个满怀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过了玉树往囊谦走,风景开始不对劲了——是好看得不对劲,山体从土黄色突然变成那种赭红色,柏油路在峡谷里*来*去,每*一个弯我都想停车拍照,后来干脆不拍了,拍不过来,眼睛看都看不过来,路边有牧民赶牦牛,黑压压一片横穿公路,我停下来等,更小那头牛犊子走到我车头前还扭头看了我一眼,湿漉漉的鼻头,眼神特无辜,我按了下喇叭,它妈立刻回头瞪我,吓得我赶紧把车窗摇上去。

真正上强度是进西藏以后转丙察察,都说丙察察是“拆车路”,我寻思能有多拆?结果*天从察瓦龙到察隅,一百多公里开了七个多小时,路上全是碎石和炮弹*,颠得我后视镜里看后车都是重影,有一段悬崖路外侧连护栏都没有,我贴着山体那侧走,副驾那边轮子离崖边估计就半米,我媳妇全程没说话,后来到了安全地带她才说,刚才她一直攥着车门把手,手心全是汗,我说你咋不吭声,她说怕一说话我分心,哎,你说这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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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途遇到塌方堵了俩小时,前面一辆川A牌照的陆巡陷泥里了,几个大哥光着膀子推车,泥点子溅了一身,我也下去帮忙,脚一踩进泥里直接没到小腿肚,拔出来鞋差点留在里头,后来大家伙用拖车绳给拽出来了,那车主从车窗探出脑袋递烟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点不着火,我摆摆手说不会抽,心里其实在想要不要也买包烟备着,这一路搭把手递根烟确实能拉近距离。

更绝的是在目若村那段,傍晚光线斜着打下来,整个山谷金黄一片,远处雪山尖上还挂着点粉色,我停路边啃压缩饼干,旁边停了一辆摩托,骑手摘了头盔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后座绑着个塑料桶,我问她装的啥,她说酥油茶,自己灌的,问我要不要来点,我掏出自带的不锈钢杯子接了半杯,那味道真冲,咸咸的还带股膻味,但喝下去身上立马热乎了,大姐说她每年这个季节都骑车走一趟,去看她妹妹,我问她不怕路烂啊,她一拧油门说“烂路才有意思嘛”,突突突就跑了,我端着杯子愣了半天,觉得人家这境界比我高。

回来算账,这一趟跑了三千七百公里,爆了一次胎,托了两次底,前保险杠蹭掉一块漆,车顶行李架颠丢了一个卡扣,但每次翻相册看到那些照片——垭口挂的经幡被风吹成直线、路边野驴傻站着看你、察隅河谷里那碗二十块钱的牛肉面——就觉得值,有朋友问我图啥,我说图回来能跟你吹牛呗,其实真正的私心是:走完这种路,以后写稿子编故事心里有底,毕竟那些*我亲自压过,那些风我亲自喝过。

得,絮絮叨叨又写多了,下回说说在比如县骷髅墙那儿遇到那个会看手相的喇嘛,挺神一人,想看的点个关注,不看的我也照写,手长我身上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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