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在西藏混了这么多年,被人问得更多的问题就是:“哪条线更值得走?”以前我总推荐318,毕竟那是进藏的老牌网红路,人多车多,一路打卡拍照倒也热闹,可这两年,我一个劲儿的跟身边朋友安利另一条路——唐蕃古道。
尤其是9月。
9月的唐蕃古道,美得不像话,天空是那种蓝到不像真的颜色,云朵压得低,好像伸手就能扯下来一块当棉花糖吃,草原开始泛黄,不是枯黄,是那种温柔的金色,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野花,风一吹,跟大地在呼吸似的,藏民赶着牦牛慢悠悠地走,偶尔回头冲你咧嘴一笑,牙齿白得跟雪山上刚下来的冰一样,这种地方,你真得亲自站在那儿,才能理解什么叫“眼睛在天堂”。
不过话说回来,走唐蕃古道可不是什么轻松事,它不像318那样开发得妥妥帖帖,加油站、食宿点很随意,有时候开着开着,手机信号就没了,我去年9月走了一趟,在青海境内那段,导航直接罢工,后来全靠路边一位挖虫草的大哥比划着指路,那大哥汉语不咋样,但特热情,从怀里掏出块风干的牦牛肉干塞给我,示意我往左*,我当时那个感动啊,心想这地方的人,真他妈淳朴。
所以你要是准备9月走这条线,我建议拉上三四个靠谱的朋友,更好有人懂点修车,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,去年我在玉树附近车子抛锚,等了四个小时才等到一辆皮卡愿意拖我,那司机是个回族大叔,一边帮我卸轮胎一边骂骂咧咧说“你们这些游客啊,胆子真大”,可骂完又请我喝了碗酥油茶,你看,高原上的人就是这种性子,嘴上凶,心里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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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说路线吧,我一般会从西宁出发,沿着当年文成公主进藏的方向,先到共和县,再到玛多,玛多那个地方,海拔四千多,晚上睡觉脑袋会有点胀,但星星多啊,多到能让你忘记呼吸,我那天晚上裹着睡袋躺在院子里,看着银河横在天上,突然觉得城市里那些破事儿,真就不算个事儿。
继续往南走,到玉树,玉树有文成公主庙,香火挺旺,我去那天正好赶上几个老阿妈转经,她们手里转着经筒,嘴里念念有词,眼神特别平静,我在旁边看了好久,心里突然酸了一下——这种信仰,咱们这些天天刷手机的人,怕是永远学不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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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玉树,进入西藏境内,路就更原始了,土路多,**洼洼的,车开得慢,但风景也越来越野,有一片我记不住名字的草甸,9月开满了紫红色的花,远远看去,像大地铺了块绒毯,我停车下去拍了几张照片,快门按得手指发酸,可翻回手机一看,总觉得拍不出那种感觉,有些东西,大概只有眼睛才能记得住。
其实走唐蕃古道,我更想说的是——别急着赶路,这条路的意义不在终点,而在过程,你会遇到突然的雨,也会遇到没法预料的好天气;会吃到难以下咽的糌粑,也会喝到更好喝的甜茶,路上可能十天半月遇不到一个汉人,但只要碰到藏民,他们总会冲你挥手。
我认识一个叫扎西的藏族司机,他拉着一车货物跑这条线跑了二十年,有次我搭他的车,他指着车窗外说:“这条路,一千多年了,文成公主走过,我们也在走。”说完他唱起了藏歌,调子悠长得像风在吹,那一刻我没说话,但心里突然觉着,自己这一趟,好像不只是看风景。
9月的唐蕃古道,冷是冷了点,但值得,你带得走的是照片,带不走的是那个站在高原上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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