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每次写滇藏线的稿子,底下留言问得更多的不是路况,不是住宿,居然是“路上听啥歌”,这事儿挺逗的,但仔细一想,确实,那条路太长了,从大理晃到拉萨,两千多公里,车窗外的风景美是美,但看久了也腻,这时候,耳朵里要是没点动静,人容易犯困,也容易想家。
我之前老推荐《蓝莲花》,觉得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”特别应景,后来跑的次数多了,发现这歌啊,翻垭口的时候听还行,但一到那种连续几十公里的土路,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跳舞,你再听“自由飞翔”?得了,脑浆子都快飞出来了,滇藏线不是让你去“飞”的,是让你去“磨”的,磨性子,磨耐心,磨得你更后看见一头牦牛都觉着是亲人。
后来我学乖了,出发前专门建了个歌单,乱七八糟的,什么都有,重点推荐几个,不是那种烂大街的民谣,是那种你开着车窗,风灌进来,还能跟着哼两句的玩意儿。
*个,阿宝的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,别笑,真不是闹着玩,你从香格里拉出来,往奔子栏走,金沙江在左手边奔腾,声音大得像打仗,这时候你放这*歌,那个高音一飙,和江水对冲,绝了,整个人都精神了,油门都敢踩到底了,而且那歌词里头那股子红火劲儿,特别配高原上那种刺眼的阳光,晒得你头皮发麻,但你心里头热乎。
第二个,是*英文歌,叫《Hoppípolla》,冰岛那支Sigur Rós的,这歌特怪,没有正经词儿,全是他自己瞎嘟囔,但那个旋律,像冰川融水哗啦哗啦往下淌,你过了然乌湖那段,湖面静得跟镜子似的,天空倒映在里面,分不清哪个是天哪个是水,这时候音量调大,这*《Hoppípolla》一进来,感觉车子不是开在路上,是飘在水面上,我有一回听着听着,眼泪莫名其妙就下来了,旁边副驾的大哥以为我高反了,害得我赶紧擦脸说风沙迷眼,但就那么回事,那种感觉,说不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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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,必须是*老土的,韩磊的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,这歌你平时在KTV唱,会让人笑话,但在东达山那个五千多米的垭口,风呼呼地吹,车外零下几度,你关紧车窗,这音乐一起,“愿烟火人间,安得太平美满”,满眼望去,全是灰褐色的山梁,寸草不生,那种苍凉感,配上这歌,你会觉得自个儿特渺小,但又特勇敢,好像你真的在跟天地对话似的,旁边要是开过去几辆大货车,鸣笛声混着音乐,那感觉,像出征。
光有这些“硬菜”,还得配点“软饭”,我会放一些藏地民歌,不是那种加工的流行藏歌,是类似于《青藏高原》的原生态版,或者去搜“羌塘民歌”那种,音质不咋地,甚至有点刺耳,但那个穿透力,能直抵天灵盖,尤其是夜路,星光特别低,压着车顶的时候,听那种歌,心里特别静。
不过我得说句实话,路上听歌,就是个由头,没那么玄妙,很多时候,你压根就顾不上听,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弯道,或者被路边一只突然蹿出来的藏香猪吓一跳,音乐大部分时间是“气氛组”,帮你把路上的空白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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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要说没讲究,那是假的,我建议你别听那种太悲伤的,比如说什么“我是不是你更疼爱的人”,在那种空旷地方,容易胡思乱想,开着开着车就想给前任打电话,太危险,也别听节奏太猛的电音,心脏受不了,高原上本来就缺氧,你再“动次打次”,那不是享受,是受刑。
我现在的车,U盘里大概五六十*歌,循环着放,有些歌都听腻了,但到了某个特定路段,前奏一响,心里还是会“咯噔”一下,像和老朋友重逢。
滇藏线啊,它是条路,也是条河,流过去的是时间,剩下的是记忆,而那些歌,就像河里的石头,不发光,但你摸着,都带着温度。
这回说完了,下次再跑,我再找几*冷门的,到时候再跟你们聊,我要去把那个破U盘拔出来,插电脑上换个新歌单了,老听这几*,确实有点耳朵起茧了,你问我有啥好听的?不急,等我跑完这趟,回头告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