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做自媒体这几年,写了不少西藏川西的攻略,但真正让我半夜醒来还后背发凉的,不是珠峰大本营的寒风,也不是怒江七十二*的急弯,而是唐蕃古道——那段从西宁到玉树,再往杂多方向扎进去的路。
很多人一听说“唐蕃古道”,脑子里就是文成公主的銮驾,是松赞干布的迎亲队伍,觉得那是一条铺满哈达的温柔路,可我跟你说,你打开导航看看,从玉树到类乌齐那段,导航直接给你画虚线,你品品,啥意思?就是说,这路,它不一定存在。
我那次是五月末走的,想着避开了雨季,应该没事,结果从歇武镇一*进去,柏油路跟变魔术似的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**洼洼的砂石路,车辙印深得能淹没半个轮胎,路右边是悬崖,左边是塌方下来的碎石堆,有些地方窄得连对向来的大货车都得找宽敞处等半天,我停下来抽烟的功夫,一个藏族大哥开着皮卡过来,摇下窗户用生硬的汉语问我:“去哪里?”我说去杂多,他笑了笑,竖起大拇指,又摇了摇头,那个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——意思是,兄弟,你行,但你也够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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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拔越来越高,过了雁石坪,我开始头疼,不是那种闷闷的疼,是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,带着点恶心,我把车停在路边,吃了两粒布洛芬,灌了半瓶葡萄糖水,靠在座椅上喘气,那一刻我忽然想,文成公主当年走这条路,得是多大的心劲儿?她不会有高原反应吗?肯定有,但她没得选,她得走,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,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男人,这么一想,我这趟油钱花得值了——不是为了流量,是为了真正理解什么叫“路是走出来的”。
到了杂多县城,晚上在旅馆里,老板听说我走唐蕃古道来的,愣住了,然后给我倒了杯热腾腾的酥油茶,说:“你运气好,上个月下了好几天雨,有一段直接断了,有个自驾的哥们儿被堵了三天,更后是摩托带出来的。”我喝着那口有点咸腥的酥油茶,喉头一热,差点没哭出来。
所以你别问我唐蕃古道*人是谁,文成公主也好,那些数不清的朝圣者也罢,每一个在海拔四千五还能笑着挥手的人,都是*人,而我,不过是一个在五月天里差点把命撂在青海湖边上,却依然觉得这趟值得的普通写作者,下次你要走,记住两件事:备好氧气瓶,还有,别跟无人机较劲——它拍不出那种心跳加速的恐惧感,那种感觉,只能你自己去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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