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*次听到“安徽川藏线”这名字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,心里嘀咕,安徽跟川藏线能扯上啥关系?直到自己跑了一趟,才明白这条藏在皖南山水里的自驾路线,为啥敢这么起名字,弯多,坡陡,风景确实有点野,但今天不想聊风景,想聊聊风景背后的人——那个给我开了三天车的老周。
.jpg)
老周五十出头,皮肤黑得发亮,皖南口音,说话的时候喜欢先“嗯”一声,像是要把话在嘴里嚼一遍才肯吐出来,我是在网上找包车信息的时候看到他的,没抱太大期望,毕竟这种地方,司机水平参差不齐,但他接电话的*句就让我觉得挺踏实:“你几个人?行李多不多?我车是七座的,后面空间大,放得下。”
这话听着简单,但后来才知道,他特意问行李,是因为这条线上有段路不太好走,行李要是塞得满,视线会挡,这种细节,不是老跑这条线的人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出发那天,他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,车擦得干干净净,连轮胎缝里都没啥泥,我开玩笑说,师傅你这车跟新的一样,他嘿嘿一笑,说:“昨天跑完一趟,专门洗了,里面坐垫套也换了,你们拍照发朋友圈,车干净点,看着也舒服。”
这趟行程,原计划是走桃岭公路,再绕到水墨汀溪,更后从蔡村镇出来,老周建议我改一下顺序,说上午先走桃岭,光线好,雾也散得快,下午再去水墨汀溪,正好赶上日落,我当时觉得他就是想早点跑完收工,结果真到了地方,才发现他说的对,上午的桃岭,山间雾气还没完全退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整个山谷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,我站在观景台上,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正蹲在路边抽烟,眯着眼看远处,也不催我。
.jpg)
路上他话不算多,但每句都挺有意思,我问他是怎么跑的这条路,他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跑多了呗,以前跑货运,后来孩子大了,就回来跑这个,一天也就一两趟,不累。”我又问他,更烦遇到什么客人,他想了想,说:“更怕那种上车就睡觉的,不是说不好,是怕错过了该看的风景,这条线,每个季节都不一样,春天有杜鹃,秋天有红叶,冬天偶尔还会下雪,要是睡着了,怪可惜的。”
这话让我有点触动,他说的“可惜”,是替那个睡觉的人可惜,他自己大概已经看过几百遍了,但每次还是会替*次来的人可惜。
中间有一段路特别窄,两台车会车都费劲,老周放慢速度,往右边靠了靠,等对方先过,对面司机摇下车窗,冲他摆了摆手,他也回了一下,我说你们认识啊?他笑了笑,说:“不认识,但这路窄,大家都互相让一让,免得堵*。”就这么个动作,让我觉得他这人,心里是装着这条路的。
到了水墨汀溪,天色开始暗下来,我下车拍照,回来的时候,看见他正在车旁边,拿块布擦后视镜,我说师傅,你这也太爱干净了,他说:“山里虫子多,跑一趟,镜子上全是虫子的尸体,不擦干净,晚上看后面看不清。”又是这种细枝末节,但正是这些细枝末节,让我觉得他不是在“接活儿”,而是在“跑线”,他把这条路当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,而不是一个赚钱的工具。
.jpg)
第三天返程,我坐在副驾,看着他单手扶方向盘,另一只手搁在档杆上,偶尔换个姿势,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他戴了副墨镜,看不清表情,但你能感觉到,他跟这条路之间,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——哪里的弯该减速,哪里的坡该换挡,他都不用想,身体自己就会做。
临下车的时候,我多给了他两百块钱,说请他抽烟,他愣了一下,没收,说:“该多少就多少,你这钱留着,下次来换个季节跑一趟,景色不一样。”我拿着钱,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点感动。
怎么说呢,这条所谓的“安徽川藏线”,说到底也就是条山区公路,但真正让它有点意思的,是像老周这样跑在路上的人,他们不写游记,不拍大片,但他们知道哪个观景台早上人少,哪家路边摊的茶叶蛋好吃,哪段路下过大雨之后要格外小心,这些经验,是导航和攻略给不了你的。
如果你也想跑这条线,我建议你找老周这样的师傅,不是因为他车技多好,而是他懂得怎么让你看见这条路更温柔的样子,你要是运气好,赶上他心情不错,他可能会在某个山顶停车,指着一片云说:“你看,像不像一只狗?”然后你自己端详半天,发现确实有点神似。
这大概就是这条线的可爱之处吧,不光是风景,还有人的温度,哪怕你只会来一次,他也会像对待老朋友一样,陪你走完这一程,然后在你下车的时候,淡淡地说一句:“路上慢点。”
就那句话,够你记好久。
标签: 安徽川藏线包车驾驶员招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