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十二岁儿子跑了一趟青藏线,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

川西搭子 青藏线旅游 368

都说带孩子去西藏是找罪受,可我还是干了这件“蠢事”。

儿子放暑假那天,我看着他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的样子,突然就烦了,十二岁的男孩,体重快赶上他妈,眼睛离屏幕不到二十公分,喊他三遍才挪窝,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凌晨两点爬起来订了两张去西宁的火车票。

青藏线,我年轻时走过一趟,那时候穷,背着八十升的包,在格尔木的路边拦货车,冻得鼻涕流进嘴里都不敢擦,现在想想,那会儿真他妈年轻,浑身使不完的劲儿。

带十二岁儿子跑了一趟青藏线,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火车上儿子倒是不玩手机了——高原上信号断断续续,他对着窗外发了三个小时的呆,我偷偷瞄他,这小子睫毛很长,像他妈。

到了格尔木,海拔2800,儿子还没什么反应,我故意不告诉他后面要翻唐古拉山,怕他提前怂了。

租车的时候,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回族汉子,看了看我儿子,用带着羊肉串味的普通话说:“娃娃这么小,受得了吗?”我笑了笑没说话,心里其实也没底,包里塞了四瓶氧气,两盒红景天,还有老婆硬塞的速效救心丸——她说我心脏不好,我说放屁,我在可可西里跑过十公里。

结果在昆仑山口,儿子先不行了。

他蹲在路边,脸色发白,嘴唇发紫,像个霜打的茄子,我递过去葡萄糖,他摆手,递过去氧气罐,他推开,就那样蹲着,像一块石头。

我有点慌。

想起我当年*次上高原,是在一个叫不冻泉的小镇,夜里零下十五度,我发烧到四十度,整个人意识模糊,是一个藏族阿佳用酥油茶把我灌醒的,那会儿没有儿子,没有牵挂,活着就像风里的草,怎么都能活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我在儿子身边蹲下来,也不说话,过了大概十分钟,他抬起头,说:“爸,我没事,就是刚才有点晕。”

我捏了捏他的后脖颈,那里全是汗,我说:“高原反应很正常,你爹我*次来,吐了三天。”

他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你现在还好好的。”

我说:“所以你也别怕。”

其实我想说的是,怕也没用,来了就得走完。

从格尔木到那曲,五百多公里,我们开了整整一天,路上经过可可西里,运气好,看到三只藏羚羊,儿子举着手机狂拍,我说你拍那个干啥,回去网上有的是高清图,他说那不一样,这是我自己看见的。

我忽然觉得这小子长大了。

到了安多,海拔4800,住宿条件差得惊人,房间里连暖气都没有,只有一床脏兮兮的棉被,儿子裹着羽绒服缩在床角,嘴唇干裂,鼻血流了一次,我用凉水给他敷额头,他迷迷糊糊地说:“爸,我有点想我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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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

可我嘴上说:“男子汉,这点苦算啥。”

说出口我就后悔了,这话太他妈假了,凭什么小孩就得吃苦,凭什么男子汉就不能想妈,我自己年轻时候在高原上,夜里也想我妈,想得躲在睡袋里哭,只是没人知道罢了。
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听着儿子均匀的鼾声,我想起很多事,想起他刚出生的时候,我*次抱他,觉得这么小一个人,将来*成什么样?现在他十二岁了,坐在我旁边,跟我一起翻过昆仑山,一起看藏羚羊,一起在4800米的夜里流鼻血。

他的人生,正在慢慢展开。

而我能做的,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,递过去一瓶水,或者拍拍他的肩膀。

第二天翻唐古拉山口,海拔5231,我们都有些不适,儿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山,突然说:“爸,这地方真高啊。”

我说:“是啊,这是中国更高的公路了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以后还想来。”

我愣住了:“为啥?”

他说:“因为在这里,我好像什么都不用想,只忙着呼吸。”

我不知道这句话他能记多久,但我会记一辈子。

到了拉萨,布达拉宫广场上,儿子穿着租来的藏袍,笑得特别开心,我给他拍了很多照片,他也没嫌烦,反而摆出各种搞笑的姿势,旁边一个老外看我们父子俩,竖起大拇指,用蹩脚的中文说:“Happy family!”

回家的火车上,儿子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,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,想起这一路的种种,心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
有人说带孩子去西藏是遭罪,是花钱买罪受,可我觉得,有些路,只有一起走过,才能真的懂对方。

带儿子去青藏线旅游,不是要让他记住什么风景,也不是要让他学会什么道理,只是想让他在长大之前,看看这个世界有多辽阔。

辽阔到,连烦恼都可以变小。

而我能做的,就是这辽阔里,陪他走一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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