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出发前我对青藏线的想象全是抖音上那种:笔直的公路延伸到天边,两边是金灿灿的草原,藏羚羊优雅地跳过镜头,背景音乐是悠长的藏歌,嗯,你们看到的那些确实有,但只是极小的一部分。
真正踏上这条路才发现,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。
我们从西宁出发,头两天还在那儿兴奋呢,觉得高反也不过如此嘛,结果到了格尔木做完更后一次补给,真正往昆仑山口开的时候,那种感觉就来了——不是头晕,不是恶心,是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好像有个人坐在你胸口上,我旁边那哥们儿开车,手都在抖,嘴里念叨着“这路怎么还没到头”,我当时在副驾拍素材,相机都举不稳,更后干脆扔到后座去了,还拍啥拍,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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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恐怖的是过了唐古拉山口那段,海拔五千多,车里三个人全哑了,我往窗外看了一眼,真的,那景色美得让人想哭,但也让人绝望,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就是你觉得你跟世界隔了一层透明的膜,所有声音都是闷的,脑子像灌了浆糊,我当时想,那些说“青藏线是身体的地狱眼睛的天堂”的人,*没走过全程,他们大概就体验了前半段。
你们知道更难熬的是什么吗?不是高反,是那种无边无际的荒凉,开了四五个小时,风景几乎一模一样,你能看到几百公里外的雪山,但怎么开都开不到,手机没信号,车载导航偶尔抽风,路过的车少得可怜,我中途想下车拍个公路大片,结果刚站了五分钟,风吹得我鼻涕眼泪全出来了,整个人站都站不稳,那风力真不是闹着玩的,感觉自己像一片纸片。
还得说说路上那些让人崩溃的“小惊喜”,过了五道梁,突然下起冰雹,拳头大的那种,砸在车顶砰砰响,吓得我赶紧让朋友把车速降到二十,车窗外面什么都看不见,白茫茫一片,一度以为我们开进了云层里,那十几分钟过得跟一辈子似的,等冰雹停了,路面全是积水,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*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。
到了安多那晚,我以为自己终于撑过来了,结果住进旅馆,一晚上醒了七八次,每次都是因为呼吸不畅,像被人掐着脖子,旅馆老板是个四川大姐,看我脸色煞白,递给我一罐氧气,说:“小伙子,吸吧,别硬撑,每年都有人以为自己能扛过去,结果半夜被拉去那曲急救的。”我当时真怂了,抱着氧气罐吸了一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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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是飘的,但行程不能停啊,约好的民宿、提前买的门票,都等着呢,继续开呗,反正也不能回头了。
纳木错那段路更绝,全是搓板路加炮弹*,三十公里开了快两个小时,我脑浆都颠匀了,但老实说,看到湖的那一刻,前面所有的苦好像都值了,那种蓝,不是滤镜能调出来的,是一种你见了就忘不了的颜色,我坐在湖边,头顶是低得仿佛能触碰到的云,远处是念青唐古拉山的雪顶,风吹过来带着冰碴子的味道,那一瞬间,我突然觉得,之前所有的难受、恐惧、后悔,都他妈是值得的。
现在回头想,如果有人问我青藏线值不值得走,我会说:值得,但你别指望自己能舒服,它不像城市周边游那样,出门就是风景,拍照就能发朋友圈,它是真的会把人逼到极限的那种旅行,你必须在到达终点之前,先学会怎么跟自己和解。
我后来回看那几天拍的素材,画面抖得厉害,构图乱七八糟,声音也被风吹得根本听不清,但这反而成了更真实的记录,因为真正的青藏线,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你拍出*的Vlog而存在的,它就是那样粗糙、原始、不讲道理。
更后想说,如果你也打算跑青藏线,别太信攻略里那些“轻松”的描述,准备好抗高反的药,带上车载氧气瓶,心理上也要有准备——你不会*在路上,但你确实会离*亡很近很近,而那个距离,恰恰是你真正活过一次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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