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好几天,删了改改了删,更后还是觉得这句大白话更对味,真的,你要问我川西去了那么多回,西藏也跑了好几趟,更难忘的是哪一次?我肯定不选自驾318,也不选飞林芝,我就选那趟从西宁开往拉萨的绿皮火车。
我知道很多人一听“坐火车进藏”就摆手,说什么浪费时间呀,几十个小时闷在车厢里多难受呀,但我想说,你要是没坐过这趟车,你真没资格评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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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说怎么买票这个事儿,我当初是提前大半个月就开始盯着12306了,软卧硬卧都行,但一定要抢下铺,别问为什么,等你到了格尔木之后,你就知道下铺有多香了,我那次运气还算不错,抢了张硬卧下铺,五百多块钱,从西宁到拉萨,二十一个小时,现在好像票价涨了一点点,但也不会贵太多。
上车那天是晚上的车,西宁站台上还挺冷的,我拎着个双肩包,外加一大袋子零食和两盒自热米饭,对了,说到这个,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:上车之前把该买的都买了,尤其是水,多买几瓶,车上虽然有热水,但你到了高海拔那一段,人会有点懒,不想动。
火车一开动,车厢里就热闹起来了,我对面铺是个从河南来的大叔,去拉萨打工的,他说这已经是他第七次进藏了,旁边中铺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一个人出来玩,嘴上说着不怕高反,结果过了格尔木就开始抱着氧气瓶了,还有一个藏族阿妈,带着个小孩,小孩一路上都在吃零食,嘴巴就没停过。
说实话,前半夜没啥好看的,窗外黑漆漆一片,偶尔路过个小站,灯光一闪就过去了,我早早就躺下了,想着第二天还得看风景呢,但你说睡吧,也睡不太踏实,火车哐当哐当的,跟摇篮似的,晃得你迷迷糊糊。
真正的好戏是从第二天早上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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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概是六点多醒的,拉开窗帘那一瞬间,真愣住了,窗外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,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近处是大片大片的荒原,那种苍茫感,照片根本拍不出来,太阳刚升起来,光线是金色的,打在雪山顶上,我盯着看了好久,连手机都忘了掏。
过了格尔木之后,火车开始爬升了,你能明显感觉到空气变稀薄了,走路稍微快一点就有点喘,车厢里开始有人喊头疼,列车员推着小车发红景天口服液,不过我没喝,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吃红景天了,感觉还行,就是嘴唇干得厉害。
那段路,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震撼。
昆仑山、可可西里、沱沱河、唐古拉山……这些名字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,当它们真实地出现在窗外的时候,你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好像自己特别渺小,又好像特别幸运,能亲眼看到这些。
我记得特别清楚,过可可西里的时候,全车人都趴在窗户上找藏羚羊,还真有人看到了,喊了一嗓子,整个车厢的人都往那边挤,我啥也没看到,就看到了几只野驴,远远的,跟小点一样,不过这也不亏,光是那片草原,就够你看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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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唐古拉山垭口的时候,海拔五千多米,车厢里有人开始吸氧了,我那时候头也有点闷闷的,但不算严重,我就靠在铺上,看着窗外的雪山发呆,脑子里啥也没想,就觉得挺安静的。
对了,还有一件事得说,火车上有盒饭,三十块钱一份,味道嘛,就那样,我建议你自己带点吃的,泡面也行,自热锅也行,再带点水果,我那次带了几个苹果,分了一个给对面的河南大叔,他还挺不好意思的,非要把他的卤蛋给我,你看,坐火车就是这样,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特别近。
下午到了那曲之后,就离拉萨不远了,车窗外的景色也变了,开始有绿色的草甸了,还有牦牛,三三两两的,在河边喝水,那时候车厢里的气氛跟早上完全不一样了,大家都挺兴奋的,有人开始收拾行李,有人对着窗外拍视频。
火车快到拉萨站的时候,我看到了布达拉宫,远远的,在山头上,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光,那一刻,二十一个小时的疲惫好像一下子都没了。
下车的时候,我深吸了一口气,拉萨的空气,凉凉的,带着一点点酥油茶的味道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趟绿皮火车,心里想,值了。
所以你要问我,坐火车进藏值不值得?我肯定说值得,它不只是一段交通,它本身就是旅行的一部分,你会看到自驾看不到的角度,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人,会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海拔,也会在那种缓慢的节奏里,慢慢把心静下来。
也有不方便的地方,车厢里洗漱要排队,厕所条件一般般,晚上睡觉有点吵,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但这些跟窗外那些风景比起来,真的不算什么。
更后啰嗦一句,如果你也打算坐火车进藏,记得带上润唇膏、保温杯、还有一副扑克牌,前两样是必需品,第三样,是给你对面铺的人准备的,相信我,二十一个小时,足够你们从陌生人变成朋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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