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写西藏也写了快三年了,后台问得更多的一个问题,其实不是“拉萨有啥好吃的”,而是“我从忻州出发,走青藏线到底行不行”,行,当然行,而且我觉得,从忻州走青藏线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自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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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啥?因为忻州这地方,本身就是个中转站的味道,你从这儿出发,往西走,过了太原,过了汾阳,一路往兰州方向*,慢慢你就能感觉到空气变了,天也变了,不是那种突然一下子的变化,是那种“哦,我好像真的出了山西了”的迟钝感,这种迟钝感,恰恰是青藏线上更对味的节奏。
我去年秋天就从忻州走的,说实话,出发那天也没想太多,装了一后备箱的东西,红牛、矿泉水、压缩饼干、两条烟(虽然我不咋抽,但路上跟藏民聊天的时候递一根过去,那关系一下子就近了),早上五点半出发,忻州的早晨凉得很,车窗上一层雾气,用雨刮器刮了两下,才看清前面那条路。
走青藏线,千万别赶路,我见过太多自媒体同行说什么“三天走完青藏线”之类的话,说实话,那是瞎扯,你又不是去送快递,急什么?从忻州到西宁,就这一截我都开了两天,*天住在兰州,路边吃了碗牛肉面,那面的口感跟咱忻州的刀削面完全两码事,但就是香,香得你舌头都想吞下去。
第二天到了西宁,就得开始适应点海拔了,西宁海拔两千二,说实话对忻州人来说问题不大,忻州本身海拔也有八九百,但你要直接去格尔木,那就有点猛了,我在西宁歇了一天,去逛了逛东关清真大寺,正好赶上礼拜,那场面,说实话挺震撼的,我跟一个卖烤馕的大哥聊天,他说他老家是甘肃临夏的,来西宁二十年了,我问他想不想回去,他笑着说:“习惯了,这儿的风吹着舒服。”
从西宁往格尔木走,那才能真正感受到什么叫“辽阔”,咱山西的山多,但那是那种挤着你的、压着你的山,青藏的戈壁不一样,它是散开的,是那种“你看得见我,但你摸不着我”的距离感,我开到茶卡盐湖的时候,正好赶上夕阳,那湖面白得晃眼,天空倒映在盐水上,整个世界像是被翻了个个儿,我没下车,就摇下车窗,点了根烟,看着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后面有辆车按喇叭,我才回过神来。
路上遇到一个从四川骑摩托车来的小伙子,他的车坏在了路边,我停下来帮他看了看,结果我也不会修,两个人蹲在路旁嘿嘿笑着,更后拦了辆大货车,司机是个藏族人,二话不说就把摩托车给拖到格尔木了,小伙子上车前,从包里掏出两个苹果塞给我,说“哥,路上吃”,那两个苹果我一直没舍得吃,放到拉萨的时候已经有点蔫了,但我还是吃了,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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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藏线的海拔,是真要人命的地方,从格尔木出发往唐古拉山口走,海拔蹭蹭往上涨,五千多米的垭口,我头一回下去拍照,走两步就开始喘,那感觉怎么说呢,就像咱忻州冬天爬完山,再跑几步,那种心跳得扑通扑通的,但又比那个猛多了,我在那儿待了也就十来分钟,拍了几张照片,就赶紧回车里吸氧了。
别笑话我,谁都一样,我见过那种在垭口上还拍视频大喊大叫的网红,第二天就在那曲的诊所里挂水,装啥装,高原它不管你粉丝多少,该头疼就头疼,该喘就喘。
到了那曲,才算是真正进了藏北草原,那曲的海拔四千五,我住了一晚,半夜醒了好几次,头疼得像是有个小人在里头敲鼓,第二天早上起来,旅馆老板给我倒了杯酥油茶,咸咸的,喝下去胃里暖暖的,他汉语说得不太利索,但意思我听懂了——“多喝点,管用。”
从那曲到拉萨,路好走多了,一路上的风景,说真的,照片拍不出来,视频也拍不出来,你必须得自己在那儿,才能感受到那种“整个人被扔进一幅画里”的荒谬感和真实感,我开到一个叫当雄的地方,路边有片油菜花田,金黄黄的一大片,后面是雪山,头顶是蓝得不像话的天,一个藏族阿妈在路边卖酸奶,我用十块钱买了两碗,酸得我直皱眉,但跟在超市买的那种完全是两个物种的东西。
到拉萨那天是下午,阳光还是那么烈,我把车停在八廓街附近,找了个小旅馆住下,老板看我山西车牌,笑着说“晋H啊,忻州的吧,以前我去你们那拉过煤”,那一刻我笑了,走了两千多公里,更后居然是“拉煤”这个共同话题接上了。
所以你说,从忻州走青藏线行不行?当然行,但关键是,你得慢,得接受路上的意外,得学会在头疼的时候对着雪山傻笑,得习惯一个人开着车,听着歌,半天见不到一辆车,然后突然觉得——这辈子,值了。
要是你也在忻州,别犹豫了,收拾东西出发吧,带上点红牛,带上点耐心,带上点对未知的期待,路,就在那一头等着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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