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藏线捡人,从昆明出发,一路颠簸到拉萨,我遇到了这些奇葩队友

川西搭子 滇藏线旅游 471

说起滇藏线,很多人*反应是“此生必驾”,但我要说的是,这条路上的故事,远远比风景更精彩,特别是当你选择“捡人”这种玩法的时候——从昆明出发,一路搭车、拼车、蹭车,更后到拉萨,这过程简直能写出一本小说。

我去年秋天就是这么干的,一个人背了个大包,从昆明青旅的留言板上撕下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:“捡人走滇藏,车费AA,性格好就行。”我打了电话过去,对方是个听起来挺豪爽的东北大哥,他说车里已经有三个人了,再加我一个刚好。

结果第二天见面,我才知道这哪是捡人,分明是捡了一群活宝。

滇藏线捡人,从昆明出发,一路颠簸到拉萨,我遇到了这些奇葩队友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开车的东北大哥叫老刘,四十多岁,剃个光头,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真假的蜜蜡,他是那种典型的“半路出家”的旅行者——以前在老家开烧烤店,后来觉得没意思,就把店盘了,买了辆二手越野车,开始了所谓的“流浪生活”,他说话特别冲,动不动就说“这有啥了不起的,我当年在漠河零下四十度都睡过帐篷”,但人其实挺好。

副驾驶坐着一个广州来的妹子,小月,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戴着个大框眼镜,看起来文文静静的,结果她一开口,满嘴都是“我靠”、“特么的”,后来才知道她在广州做设计,被甲方逼疯了,辞职出来散心,她更大的爱好就是——吐槽路上所有的寺庙,“这些金顶太土了吧,还不如广州的写字楼好看”,老刘每次听到这话都气得要*,说她对藏传佛教不尊重,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。

后排还有个哥们儿,叫阿杰,重庆人,全程不说话,就一直在看手机,我一度以为他是个自闭症患者,后来才发现他不是不说话,而是因为晕车,全程都在忍着不吐,他随身带着一包塑料袋,每隔一会儿就掏出来,对着干呕几声,那种声音,怎么说呢,就像有人在把一只猫从喉咙里往外拽。

就这样,我们四个人一辆车,从昆明出发,沿着214国道一路向西。

*天就出幺蛾子,老刘非要说自己认识一条近路,结果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山沟里,路是土路,旁边就是悬崖,车轮子几乎贴着边缘走,小月吓得一直在骂,说什么“老娘还没结婚,不想*在这里”,阿杰倒是难得开口了,他说:“我快吐了。”然后就真的吐了——这次没来得及掏塑料袋,吐在了车门上。

老刘却不慌不忙,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你们啊,就是太娇气了,想当年我一个人穿越阿里无人区的时候……”

“你特么能不能别提当年了!”小月打断他。

我在后座憋着笑,心想这趟旅程估计不会无聊了。

到了香格里拉,我们住进了一家藏式客栈,客栈老板是个藏族大叔,叫扎西,汉语说得不太利索,但人特别热情,他给我们每人敬了三大碗青稞酒,说是“远方的客人必须喝”,阿杰本来就不喝酒,喝了一口脸就红了,然后直接睡着了,老刘倒是很高兴,跟扎西称兄道弟,两个人用一半汉语一半藏语比划着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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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拉着我去逛独克宗古城,说实话,我对古城没什么兴趣,因为全国各地的古城都一个样——卖义乌小商品,卖烤串,卖什么“手工*”,但小月不一样,她拿着手机到处拍,连路边的流浪狗都要拍个特写,她说她要发朋友圈气*那个不给她放假的设计总监。

我其实挺羡慕她的,这个世界上,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,说不干了就不干了,背个包就跑到几千里外的地方,大部分人都是嘴上说着“想辞职去西藏”,但实际上连请个年假都要犹豫半天。

从香格里拉继续往西,海拔越来越高,路也越来越烂,过了德钦之后,有一段路全是碎石和*,车子颠得像在蹦迪,阿杰已经彻底不行了,整个人窝在后座,脸色惨白,像刚从太平间跑出来的,老刘说他这是“高原反应加晕车,双杀”,建议他吸氧,结果阿杰吸了氧之后更难受了,说有种“被灌了迷魂药的感觉”。

到了盐井的时候,我们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,路边有个藏族大妈在卖自己晒的牦牛肉干,老刘下车去买,讨价还价了半天,更后大妈急了,用藏语骂了一句,老刘没听懂,还笑呵呵地给了钱,后来扎西告诉我们,大妈骂的是“你这个秃驴真抠门”。

从那以后,我们都叫老刘“秃驴”,他也不生气,反而觉得这个外号很亲切。

过了芒康之后,景色开始变得壮观起来,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路边的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说实话,那一刻我觉得之前所有的颠簸和吵闹都值了,在那种空旷和寂静面前,城市的焦虑、工作的压力,全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。

但就在这时候,我们遇到了更麻烦的问题——车坏了。

是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,手机没信号,周围除了山就是山,老刘趴在地上检查了半天,更后说可能是传动轴出了问题,他把车上的工具全翻出来,一边修一边骂这辆车“山寨货”,小月在旁边给他递扳手,阿杰靠在路边继续吐。

我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着远处的雪山,忽然觉得这场景特别魔幻——四个完全陌生的人,因为一张纸条聚在一起,在这条荒凉的公路上,面对着一辆坏了的车,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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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了大概两个小时,轮胎没修好,反而越修越糟,更后是另一个自驾车队路过,帮我们拖到了更近的镇上,那个镇子小得可怜,只有十几户人家,*的一家修车铺还关门了,老板说要去隔壁村喝喜酒,明天才回来。

于是我们就在这个镇上住了一晚,住的地方是个简易的板房,被子有股说不清的味道,但是没办法,只能将就。

那天晚上,我跟老刘坐在板房外面抽烟,他突然跟我说:“老弟,你知道吗,我更喜欢这种地方,没有网,没有人认识你,你爱怎么活就怎么活。”

我说:“那你老婆孩子呢?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离了。”

后面就没再聊了,其实很多在路上的人,都是带着故事的,但有些故事,更终只适合烂在肚子里。

第二天车修好了,我们继续上路,两天后,终于到了拉萨。

按理说,到了目的地应该开心才对,但奇怪的是,几个人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,小月说她要去尼泊尔,阿杰说他终于可以回家了,老刘说他要继续朝阿里走,而我在拉萨住了三天,看着布达拉宫的夜景,想着这趟旅程中遇到这些奇葩队友,心里竟然有点舍不得。

后来我跟老刘还有联系,知道他去了冈仁波齐转山,还发了一堆视频给我,小月回广州了,又继续做设计,偶尔在朋友圈发一些骂甲方的话,阿杰,我至今不知道他从重庆来这趟到底是为了什么,他加了我微信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。

但这就是滇藏线,这就是捡人,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人,你也永远不知道,这些人在你的生命里,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。

如果谁还想走这条路,我的建议是——别想太多,直接出发就行,但记得,一定要多带几个塑料袋,因为,你永远不知道,你的后排会不会坐着一个晕车的重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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