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个标题的时候我自己都笑了,但真的,那趟丙察察10天的经历,至今想起来腿肚子还会打颤,不是夸张,是真真切切的恐惧,混合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上瘾。
先说点实在的,丙察察环线,不是一般的自驾路线,它是从云南的丙中洛出发,经过察瓦龙,再到察隅,然后绕回,全程大概800多公里,听着不长对吧?这800多公里,平均时速能开到30码都算你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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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个人觉得,走丙察察,心里没点数的人更好别去,我特么当时就属于那种心里没数的。
出发前几天,我在拉萨好*不*地感冒了,但机票订了,酒店订了,同伴也约好了,总不能说“哎老子不去了”吧?于是我干了一件蠢事——带病上路。
从拉萨飞到香格里拉,再开车到丙中洛,刚开始还好,沿途风景确实美得不像话,怒江大峡谷那种震撼,不是照片能传递的,相机拍出来就是个平面,但当你站在悬崖边上,听着江水轰隆隆地响,那种压迫感会让你觉得人特别渺小。
真到了丙中洛,事情开始不对劲了。
丙中洛到察瓦龙那段,传说中的“天堂坝”,我愿称之为“地狱坝”,路是石子路,不对,是碎石路,有些地方根本不能叫路,就是山体上硬生生凿出来的一个凹槽,印象更深的是有个坡,大概45度吧,上来下去全靠冲,旁边就是悬崖,连个护栏都没有。
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瞬间:车头猛地向上一抬,轮胎打滑,车身往悬崖那边偏了10厘米,就那么10厘米,我朋友当场就喊出来了,我踩油门的脚都在抖,但不敢松,一松就得往下溜,后来听人说,那个坡去年有俩车翻下去了,找到的时候人都…
算了,不说这个,反正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草,老子感冒了,*在这里连棺材钱都省了。
运气好的是,同伴里有位老司机,之前在西藏跑了十几年货运,他说他见过更吓人的路,我们这点“小场面”别慌,但问题是,我不慌不行啊,我他妈咳嗽咳得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。
到了察瓦龙,我找了个卫生所,一位看着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藏医给我看了病,他普通话不太好,但他那碗不知道是啥草熬出来的药水,喝了三天居然好了。
也是从察瓦龙开始,风景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如果说丙中洛到察瓦龙是拿命在拼,那察瓦龙到察隅这一段,就是拿命换风景,我的意思是,你真的会忘记害怕,因为眼睛根本不够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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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里雪山的背面,我敢打赌99%的人都没见过,正面看梅里雪山,是那种神圣的、肃穆的美,但从丙察察方向看背面,多了几分野性,像个不化妆的姑娘,朴素得过分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路上还碰见几个摩托车队,全是硬核玩家,有个哥们儿车坏了,一个人在路边修了两天,吃的带的都见底了,我们把自热米饭分了他几盒,他掏出手机非要加微信,说回成都了请我们吃火锅,后来还真请了,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说到吃的,丙察察路上吃的东西emmm…怎么说呢,别抱太大期望,察瓦龙倒是有几家小馆子,但菜色单一,基本都是藏面、牦牛肉、土豆,还有一家卖川菜的,老板是四川人,在那开了十几年了,他说他儿子在成都读书,一年见一次,说完他笑了笑,继续颠勺炒菜,那一刻我觉得,什么风景都不如这个人来得真实。
第七天的时候,我们遇到了塌方,不是小事,是那种直接把路埋了的大塌方,等了整整一天,才等来一台挖掘机,藏族司机叼着烟,一边挖一边骂,我听不懂藏语,但那种语气全世界都一样,好不容易通了车,天都快黑了,我们只能摸黑往前开。
那天晚上扎营的地方,星空好看到哭,没有光污染,银河就那样横在头顶,像是谁把一袋子钻石洒在了黑布上,我一个平时不怎么拍照的人,都扛着三脚架拍了两个小时,可惜手机拍出来全是噪点,更后还是用眼睛看的。
第十天,终于绕回了丙中洛,到了之后,我下车,蹲在地上抽了一根烟,同行的朋友也都没说话,各自发呆,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劫后余生,又像是梦游结束。
回来后有人问我,丙察察环线值得去吗?我会说,值得,但你要有心理准备,这条路不是观光路,是修行路,你得接受它的种种不*——路烂,吃差,高反,甚至可能遇到危险,但正是这些不*,构成了它独一无二的魅力。
现在很多旅游文章把丙察察说成“此生必驾”,我觉得有点过了,不必那么夸张,它就是一条路,一条会给你别样风景、别样体验的路,如果你准备好了,带上勇气,去走一趟。
但记得,别带病上路,起码别像我这么傻。
这趟丙察察环线,我拍了4000多张照片,但更有意义的,大概还是坐在车里吓得发抖的那几分钟,那几分钟让我明白,有些路不是用来征服的,是用来敬畏的。
好了,说到这儿,我得去修我的车了,没错,那趟回来之后,车底盘托底托得不像样,修车的钱都够再走一次了。
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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