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每次有人问我青藏线该怎么走,我都有点犯难,不是不知道路线,而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,青藏线这条公路,从西宁一路向西到拉萨,两千多公里的路,沿途经过的城市小镇,要是全列出来,够你写一篇长篇小说了,但大多数人一提起青藏线,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拉萨、格尔木、那曲这几个名字——太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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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个冷门的,沱沱河镇。
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,但如果你走青藏线,这里几乎是必经之地,沱沱河镇不大,就是那种开车五分钟能从头转到尾的小地方,但别小看它,它是长江的源头——没错,就是你家自来水那个长江,我去的时候是八月份,说好的夏天呢?早晚温差能让你怀疑人生,白天穿短袖,晚上裹羽绒服都嫌冷。
镇子边上有个沱沱河大桥,站在桥上往下看,河水不是那种气势磅礴的奔涌,反而是安静得出奇,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高原上蜿蜒,这个角度拍照片绝了——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近处是泛着光的河水,中间是蓝天白云,我当时随手拍了一张发朋友圈,底下评论炸了,有人问我是不是在冰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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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笑的是,镇子上就一条街,街上有几家小饭馆和招待所,我在一家川菜馆吃饭,老板是四川人,来这儿开了十几年店了,他跟我说,这儿更苦的不是冷,是寂寞,但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笑呵呵的,手里还在给客人炒着一个回锅肉,那个画面我记到现在,比什么景点都真实。
再往下走,到了安多。
安多是西藏的北大门,海拔4500多米,我到了那儿头就开始隐隐作疼,呼吸也感觉比平时费劲,但安多的美,恰恰就在那种“喘不上气”的地方,县城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八月份草原是黄的——别惊讶,高原上的草黄得早,那种黄色不像内地的枯黄,是金灿灿的黄,阳光一照,刺眼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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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多旁边的措那湖,我得好好说道说道,这个湖紧挨着青藏铁路,火车从湖边经过的时候,坐在车上能看到湖水的颜色从蓝色变成绿色再变成紫色,那种变幻,你看了就知道什么叫“词穷”,我在这湖边待了快两个小时,就为了等一列火车经过的时候拍张照片,结果是——火车来了,我换相机镜头,镜头没拿稳,掉在了地上,就那种心情,真想给自己一巴掌,但说来也怪,后来我翻手机里补拍的几张,比之前精心构图的那几张反倒更自然。
说到照片,有个事儿我想吐槽一下。
现在很多人走青藏线,发照片非得加个超重的滤镜,把蓝天调成深蓝色,把雪山调成冷白色,把草原调成翠绿色——大哥,青藏高原的美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调色,我见过更真实的一张照片,是我在五道梁拍的,那里号称“青藏线上的鬼门关”,海拔4700米,氧气稀薄得你连走路都觉得累,但那儿的天空,就是那种你看一眼会觉得自己在做梦的蓝,照片传上去之后,有人问我用了什么滤镜,我说没用,他们不信,真的,有些地方的美,不需要任何修饰。
五道梁还有个有意思的现象——流浪狗特别多,这些狗很有意思,它们不会被冻*,反而一个个膘肥体壮的,我去的时候,有条大黄狗一直跟着我走了好几条街,更后在一个小卖部门口停下来看着我,好像在说“你给我买根火腿肠呗”,我买了,它吃了,然后就走了,头也不回,这狗活得比我通透。
青藏线上这些城市和小镇,哪个都能讲出一堆故事,但这才是旅行真正的意义——不是去拉萨打卡,不是去布达拉宫拍照,而是这一路上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,会看到什么,可能是沱沱河大桥上的一缕夕阳,可能是安多草原上一只发呆的藏羚羊,也可能只是五道梁小卖部门口一只吃完火腿肠就走的流浪狗。
你问我值不值得走一趟?我只能说,那些照片拍出来的,远不及你亲眼看到的十分之一,而且说实话,青藏线更*的一点是——你回来之后,会有一段时间总觉得城市里的天空灰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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