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*次听说丙察察这条路线的时候,我整个人是懵的,地图上找了半天,才在云南和西藏交界的地方看到那几个小得可怜的地名——丙中洛、察瓦龙、察隅,当时心想,这也叫路?后来走完这趟大理环线,我才明白,有些地方,非得亲自用轮胎和脚底板去丈量,才知道地图上的那根细细的线,到底是啥玩意儿。
很多人问,为啥非得走丙察察?我说不清楚,可能就跟小时候看武侠小说,非要去少林寺门口拍张照一个道理,但走完回来,我倒是能说说了——这条路教会了我一件事,就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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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说路况,老实讲,这条路根本不能叫“路”,叫“车辙印”更合适,从丙中洛开始,柏油路就断了,取而代之的是碎石、泥浆、*洼,还有时不时从山上滚下来的碎石堆,开越野车的老司机都说,走这条路,方向盘不是用来转弯的,是用来跟路面搏斗的,我那会儿开的是一辆老款普拉多,一路上底盘被刮得叮叮当当响,心疼得不得了,可到了后来,干脆破罐子破摔,心想着反正是租的车,爱咋咋地。
更刺激的是过老虎嘴那段,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石壁,车轮就贴着崖边走,我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腿都软了——下面的怒江轰隆隆地响,水都是混的,像一锅煮开的泥汤,对面要是来辆车,咱俩就得有一辆往后倒,找地方错车,我那会儿心里直打鼓,但硬着头皮上,事后想想,这种时候,脑子是空的,手是抖的,但心里头反而特别清醒,什么房贷车贷、什么KPI,全都给抛到怒江里去了。
再说说察瓦龙那段,这个地方藏语里叫“热”,到了才知道真不是吹的,太阳晒得头皮发麻,空气都是滚烫的,路边能看到仙人掌,你没看错,西藏有仙人掌,当地人说,这里海拔低,气候干燥,像个小沙漠,我站在那儿,看着远处雪山和脚下黄沙在一起,感觉特别不真实,像两个世界拼在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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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要说这趟路更难忘的,还是这儿的人,在察隅县前面一个小村子,我们车爆胎了,折腾半天换不上,正发愁呢,一个藏族大哥骑着摩托车过来了,二话不说,趴地上就帮我弄,他的汉语不大好,比划半天我才明白——千斤顶得垫块石头,不然顶不起来,弄完之后,他擦了擦手,冲我笑笑,摩托车一溜烟跑了,连口水都没喝,我站在那儿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突然觉得,咱在城市里待久了,老觉得人情味越来越淡,可在这儿,人家根本没想过“值不值得帮”这回事儿。
路线的话,我建议从大理出发,走六库、福贡、贡山到丙中洛,然后进丙察察,到察隅后转然乌湖,再沿着318国道回理塘、稻城,更后绕回大理,全程大概12到15天,路上加油站不多,见一个加满一个,吃的就别讲究了,泡面和压缩饼干是标配,偶尔能在乡镇上吃碗藏面,那就算改善生活了。
走完这趟,我更大的感受是,西藏不只是一个地方,更是一种状态,在大城市里,我们总觉得自己挺牛的,好像什么都能掌控,但丙察察会告诉你——有些路,你开再好的车也快不了;有些坎,你翻再多次也绕不开,这不是泄气,而是一种让人舒服的踏实感。
更后说一句实话,走丙察察之前,我以为自己是去征服什么,走过之后才明白,是这条路在征服我,而且说真的,被征服的感觉,还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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