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有点大,但我是真这么觉得的。
很多人来西藏,直奔布达拉宫,或者挤在纳木错湖边拍张标准游客照,但真正让我觉得“妈的,这才是西藏”的,是那条从西宁一路向南,穿过日月山、巴颜喀拉山,直到拉萨的老路——唐蕃古道,这条路啊,文成公主当年走了三年,我用了七天,还嫌快,你问我看了什么?我说不上来,反正就是觉得,那一路的风景,像被人故意藏起来怕人多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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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天从西宁出发,太阳还没完全醒,路边已经能看到牧人赶着牦牛过马路,他们不急,我们也只好跟着等,那种慢,不是怠慢,是这儿的人天生懂的道理——牦牛过路的时候,你着急也没用,就像高原上的风,你催它,它反而更野。
到了日月山,风大得能把人吹成风筝,山顶上那些经幡,被吹得哗啦啦响,像在替谁说话,我站在那儿,心里突然空了一块,啥叫日月山?就是文成公主在这儿回望长安,把镜子摔了的地方,镜子碎成两半,一半是日,一半是月,她就此断了归途,我蹲在那块“日月亭”的牌子旁边,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茶,差点没被烫出眼泪,风太大了,我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:“有些路,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,风景也是。”
再往南,过了玛多,就是星星海,这名字起得真好,那一大片水洼子,在高原的烈日底下,亮得不像真实的,风吹过,湖面皱起来,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,你恍惚间觉得,晚上这儿肯定能伸手捞到星星,那天我没赶上日落,但遇上一群藏野驴,它们傻乎乎地站在路边,看了我半天,我看了它们半天,谁都没动,更后一只大的甩了甩尾巴走了,其他的也跟着走,我还傻站着,像被这叫走似的。
更难忘的,是翻巴颜喀拉山口那一段,海拔四千八,天蓝得吓人,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扯一块下来,我喘得跟狗似的,每走三步就得停一下,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耳边擂鼓,可当我的视线越过垭口,看到远处那一片连绵的雪山时,我就又忘了累,怎么说呢?就像是你憋了半天的气,终于呼出来的感觉,那一片白,干干净净的,没有庙宇,没有游客,只有风,我在那儿坐了很久,什么也没干,就想让自己也变成一块石头,或者一颗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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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玉树,我特意*进了勒巴沟,那儿岩壁上刻满了经文,水声哗哗的,陪着那些字,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,有位老阿妈坐在路边,手里摇着转经筒,看见我,笑了笑,也没说话,我忽然就懂了一个道理——什么叫风景啊?不是你手机里存了多少张照片,是你忽然明白,有些东西,它的存在本身就够了,就像那些经文,刻在石头上,水冲不走,风刮不灭,你读不懂也没关系,它在那儿就好了。
当然了,这条路也不是每天都那么诗意,中间有一段搓板路,颠得我脑浆子都快匀了,恨不能把车都扔了,但我当时咬着牙想,当年文成公主走这条路,那得是什么滋味?她连个方向盘都没有,这么一想,我又觉得,眼前这点颠,真不算啥。
更后一天,当远远看到拉萨河谷那片开阔的绿,我忽然有点舍不得,这七天的路,像把你整个人重新捏了一遍,你带着城市里的焦虑来,它还给你一个裹着灰尘和风的自己,那种累,是实的,那种通透,也是实的。
你要是问我,这条路值不值得走?我会说,别问值不值得,先问问你自己,有没有那个胆子,把七天的时间,扔在这片海拔四千米的荒野上,风景嘛,我不多说,你得自己去看看,反正,等你从那片风里走出来,你就不再是你进去时的那个你了,这话有点拗口,但你懂的。
哦对了,千万别只在夏天去,十月底的唐蕃古道,草黄了,雪山更白了,路上没什么人,整个世界都像是你一个人的,那时候的风,能把你的心吹得透亮,其他的,我就不剧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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