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蕃古道是什么地方?这个问题我后台收到过不下五十次,说实话,每次看到我都想摔键盘——不是气大家,是气我自己,因为我自己*次听说“唐蕃古道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是:一条柏油马路,路边立着个牌子,上面写着“唐蕃古道”四个大字,跟高速服务区似的。
真不是这样。
唐蕃古道不是“一个地方”,它不是某个景点,不是某个县城,甚至不是某一条具体的公路,它是一条路,一条一千三百多年前,从唐朝长安出发,一路往西,穿过甘肃、青海,翻过日月山,扎进青藏高原,更后抵达拉萨的路,全长三千多公里,搁现在开车都得跑好几天,当年全靠马、牦牛、骆驼,还有人的两条腿。
那它跟川藏线什么关系?没关系,跟滇藏线呢?也没关系,很多人把唐蕃古道当成进藏路线之一,这说法对,也不对,对的是它确实是进藏的路,不对的是它跟现在大家走的318、317完全两码事,唐蕃古道走的是青藏高原的东北边缘,从陕西到甘肃,从甘肃到青海,从青海到西藏,你现在走青藏线(109国道)从西宁到拉萨,大概就是沿着唐蕃古道的一部分在跑,但只是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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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的是,这条路真正被中原王朝大规模使用,是从文成公主进藏开始的,公元641年,她从长安出发,走的就是这条道,但你要以为这路是她“开辟”的,那就又错了,在她之前,这条路早就有人走了,商队、使节、僧侣,甚至打仗的军队,都从这儿过,只是文成公主这一走,走得太有名了,后人一提唐蕃古道,*反应就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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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年秋天专门去走了一段,从青海湖往西,过共和县,翻过海拔三千多的垭口,再往下就是玛多,那一带有个地方叫“公主泉”,传说是文成公主走到那儿没水了,拿马鞭子往地上一戳,泉水就冒出来了,你信不信?反正当地牧民信,泉眼现在还在,水不大,但一年四季不冻。
唐蕃古道更*人的地方在哪儿?在它的“模糊”,因为年代太久,很多路段已经跟现在的公路重合了,你根本分不清脚底下踩的到底是唐朝的土还是八十年代的柏油,有些地方又完全消失了,只剩草原上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,你要不是专门做功课,开着车从西宁到拉萨,回来跟人说“我走了唐蕃古道”,其实你走的只是青藏线,真正的唐蕃古道,很多时候在公路旁边,在牧民的草场里,在那些没有路牌、导航上也搜不到的角落里。
所以别再问“唐蕃古道是什么地方”了,它不是地方,是路,一条老得掉渣、却又活着的路,你要是真想走,别指望一天两天,也别指望全程柏油,你得准备好颠簸、准备好迷路、准备好跟当地人比划着问路,但你要是走通了,哪怕只走一段,那种感觉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像是从一千三百年前寄过来的一封信,终于被你收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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