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刷到一条消息,说川藏线上有辆面包车翻了,具体伤亡我没细看,不是冷血,是这类新闻这几年看得太多了,每回看到心里都堵得慌,但我还是点进去扫了两眼——毕竟跑这条线的人,谁身边没几个开面包车的亲戚朋友呢。
说真的,我*反应就是:又是面包车。
不是说我对面包车有偏见,我自己早年跑川西的时候,也坐过那种八座挤十二个人的面包车,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问客栈老板“今晚还有没有空房”,方向盘单手搓得跟揉面团似的,那时候年轻,觉得这叫“随性”“野趣”,现在回想起来后背发凉——纯粹是命大。
这次出事的具体路段我还不清楚,但跑过318、317的人大概都能猜到是哪几种情况:要么是弯道超车遇上对向来车,要么是雨季塌方路面突然变窄,要么就是司机疲劳驾驶眼皮*了,我敢说,川藏线上跑的面包车,十个里有七个是“营转非”或者压根没营运资质的黑车,剩下三个是正规旅游车但座位早拆了改装过,你问他有没有高原驾驶经验?他拍拍胸脯说“跑了八年了”,但你细问一句“八年里出过几次险”,他立马含糊其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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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句得罪人的话:现在川藏线上很多所谓的“老司机”,其实就是胆子大、运气好、没出事之前都觉得自己是车神。
我去年在理塘碰到一个开面包车拉客的师傅,车倒是新的,但轮胎磨得花纹都快没了,我说师傅你这胎该换了,他嘿嘿一笑说“再跑两趟就换”,两趟?从理塘到巴塘一个来回就是小四百公里,中间要翻海子山、过拉拉山,下坡连着几十公里不带喘气的,我坐了半程就借口下车拍照溜了,后来听客栈老板说那车没出半个月就在姊妹湖附近追了尾——不严重,但保险杠直接掉了。
你看,这就是川藏线面包车的现状:车况凑合、保险不全、司机胆子比技术大,游客图便宜,一人一百五就能从新都桥拉到稻城,正规班线车要两百多,差这几十块钱吗?说实话,真出事了,你省下的那点钱连医院挂号费都不够。
再说个更扎心的,很多在网上拼人组队走川藏线的帖子底下,都有人私信问“有没有便宜的面包车师傅推荐”,我每次看到都想回一句:你是在找交通工具,还是在找移动棺材?话难听,但事实就是——川藏线不认你胆子大,只认你车子有没有ABS、刹车片厚不厚、司机昨晚睡了几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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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己跑线这几年,越跑越怂,以前觉得“来都来了”四个字能克服一切,现在看到天气不好直接改道,看到司机抽烟提神立马要求换人开,有回在折多山垭口,一个面包车师傅招呼我拼车下山,我看他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直接说“师傅你先睡半小时我等你”,他骂我不识好歹,我笑笑没说话,后来下山路上看到他那车在弯道蹭了护栏,我坐在后面正规班线车上,默默把安全带又紧了一格。
说回这次事故,我不想在这里分析什么“雨季注意落石”“弯道减速慢行”的车轱辘话,那些交规手册上写得比我清楚,我就说三条糙理:
*,你在川藏线上但凡看见面包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刷抖音、嗑瓜子、跟副驾姑娘吹牛的,立刻要求下车,别不好意思,第二,别信什么“老司机经验丰富”,经验丰富的老司机都在修车厂躺着呢,路上跑的都是觉得自己经验丰富的,第三,但凡有人跟你说“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”,你回他一句“那你睁开眼开行吗”,然后换车。
写完这些,我知道肯定有人骂我“制造焦虑”“一竿子打翻一船人”,随便吧,我跑川西七年,见过太多“没事儿没事儿”更后变成“出事儿了出事儿了”的场面,你图便宜省下的两百块车费,在ICU里撑不过十分钟。
川藏线的风景值得你赌上命吗?不值得,真的不值得。
下次你站在路边拦车的时候,多看一眼轮胎花纹,多问一句“师傅昨晚睡够没有”,多花一百块钱坐个正规车,别把自己活成新闻里的那个“面包车事故”——连名字都不用打全,就一句“某游客”,那也太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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