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,我自己都有点恍惚,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了,但每次想起那趟川藏线,还是会忍不住骂一句“真他娘的刺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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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说这辆车吧,五千块,对,你没看错,就是五千块,一台07年的五菱之光,银灰色的,车漆都快掉光了,后保险杠是用铁丝绑着的,买它的时候,我朋友都说我疯了。“就这破车,别说川藏线,开到都江堰都悬。”他们说。
但我就是倔,那时候刚做自媒体不久,口袋里没几个钱,又想搞点与众不同的内容,那些开普拉多、牧马人走川藏线的内容,网上早就烂大街了,我得整点不一样的,对吧?这台“老伙计”就成了我的主角。
出发前,我花了两千块修车,换了四个轮胎,都是更便宜的二手胎;水箱漏水,用AB胶糊了糊;发动机有点异响,修车师傅说“凑合着开吧,别踩太狠就行”,我就这么上路了。
从成都出发那天,天气特别好,刚上318国道的时候,感觉还挺美的,车里放着许巍的《蓝莲花》,我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唱,觉得自己特潇洒,*站到康定,一切顺利,我还在加油站拍了个短视频,配文“五菱神车,向西藏出发”,播放量居然有几千,当时可把我高兴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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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噩梦是从折多山开始的。
海拔越来越高,那台1.0排量的发动机开始“喘气”了,坡稍微陡一点,油门踩到底,车速也不到30码,更惨的是,在一个急弯处,车子突然熄火了,我试着重新打火,电瓶“咔咔”响了两声,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。
你试过在海拔4200米的地方推车吗?那感觉,就像被人掐着脖子跑步,我推了大概二十米,就觉得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响,幸好后来有个藏族大哥开皮卡路过,帮我用绳子把车拖到了更近的修车点。
修车的师傅是个四川小伙,他看了看我的车,摇着头说:“兄弟,你这车能开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,电瓶废了,发电机也快不行了,换一套得一千多。”我咬咬牙,掏了钱,那会儿心里就一个念头:来都来了,总不能半路回去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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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路,简直是各种幺蛾子轮番上演,在理塘那段烂路上,底盘被石头磕了三次,排气管都歪了,噪音大得跟拖拉机似的,过怒江七十二*的时候,刹车片开始冒烟,我赶紧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,用矿泉水浇刹车盘,“滋啦”一声,那水直接变成蒸汽了。
更危险的一次是在色季拉山,夜里十一点多,下着大雨,视线差得要命,突然,我听到“砰”的一声,紧接着车就往左边偏,轮胎爆了,而且是后轮,我赶紧握紧方向盘,慢慢减速停车,下车一看,轮胎已经被撕了个大口子,更惨的是,我的千斤顶是坏的。
那会儿雨越下越大,路上车很少,手机还没信号,我站在路边,浑身湿透了,看着那台破车,突然就笑了,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是那种“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”的笑,后来等了快两个小时,才拦到一辆货车,司机人很好,帮我换好了备胎。
到拉萨那天,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,车子比我更惨——水箱漏了、空调坏了、离合器片磨得差不多了、左大灯不亮了,但我居然真的开到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趟川藏线对我更大的意义,可能不是路上拍了多少视频,也不是文章赚了多少流量,而是让我明白一个道理:有些事情,光靠脑子想是永远想不明白的,你得亲自去干,去撞,去摔,然后笑着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继续往前走。
你看,我到现在还开着这台破面包车,修修补补的,算下来已经花了快一万了,但每次看着它,我都觉得特别亲切,它不*,它毛病多,它动不动就闹脾气,可它陪着我完成了一件很多“好车”车主都不敢做的事。
也许这就是川藏线的魔力吧,它不在乎你开的是什么车,它只在乎你有没有上路的那股子劲儿,我是真的信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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