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这趟线我念叨了三年,攻略存了快一个G,结果真踩上油门那天,还是懵的。
从成都出发,还没出绕城呢,就开始堵,堵得人心里发毛,我当时就想,完了,这趟是不是又得变成“上车睡觉下车拍照”的旅行团模式了,结果,过了雅安,路况一变,天也变了,那种四川盆地特有的闷热潮气“唰”一下就没了,山风裹着青草和泥土的味儿灌进来,整个人才像活过来了。
*站康定,没多待,就吃了碗牦牛肉面,那个汤头,现在想起来还咂嘴,面馆老板是个藏族大哥,看我一个人拿着相机瞎拍,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:“别光拍山,拍点人,山跑不掉。”我当时没懂,后来才品出味道来。
翻折多山的时候,我有点高反,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车窗外都是经幡,五颜六色的在风里抖,哗啦啦响,像在念经,我硬撑着下来拍了张照,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但眼前那种开阔,真的,城里写字楼里永远看不到,远处雪山尖上顶着云,云是白的,天是那种化不开的蓝,我拿手机拍了张,朋友回了个“滤镜过了”,我懒得解释,爱信不信。
真正让我觉得“这趟值了”的,是过了巴塘往芒康走那段,全是盘山路,一边是深渊,一边是看不到顶的山壁,手心全是汗,导航到那儿已经没信号了,只能凭感觉开,就在某个*弯,突然一片草原豁开在眼前,光从云缝里打下来,一束一束的,照在牦牛背上,它们头也不抬地吃草,那个画面,真像油画,我把车停在路边,看了一个小时,一根烟没抽,就觉得心里那点破事都被风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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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芒康,正式进藏,检查站排队,前面一辆粤B的越野车,司机大哥摇下窗户跟我聊天,说他每年都跑一趟,家里人不理解,图啥?“图这儿人说话实在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卖部,“去年车陷泥里,这老板二话不说开拖拉机帮我拽出来,递根烟给他,他不要,就拿了自己店里一罐可乐,说这个解渴。”我听着,没说话,但心里那根弦好像被拨了一下,确实,在内地,这种“二话不说”越来越稀罕了。
至于然乌湖,说实话,有点失望,水位降了,湖边全是铁丝网,拍照得找个好角度避开,但晚上住那儿,和客栈老板喝酒,他是四川人,在这边开了十年店,他说:“你们看风景,我看人,你们来了高兴,走了也高兴,我在这儿看着你们,就挺好。”那晚的星空,我没拍,就拉把椅子坐在院子里,一直看到后半夜,银河横在头顶,身下就是帕隆藏布江,水声轰隆隆的,平时睡不着的人,那晚睡得*沉。
更后到拉萨,没去布达拉宫里面,就在广场上坐了坐,看着那些磕长头的人,我有点发愣,他们脸上没那么多表情,但就是让你觉得,人的信念这东西,挺玄的,我没进去,怕打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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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川滇藏线跑下来,说实话,没什么“净化心灵”的*感受,只是觉得,人啊,在城市里待久了,容易把自己太当回事,在这儿,你连一根草都算不上,可就是这种“不算什么”,反倒让你轻松了,不自作聪明了,也踏实了。
有一点我得说,别指望一步到位,路况比前几年好多了,烂路还有,但普通轿车慢慢开也能走,别信那些网上说的“神车烂路”,技术不行开坦克也白搭,还有,氧气瓶还是要备两罐,红景天提前一周喝,比啥都管用,吃饭别勉强,藏餐尝尝鲜就行,还是川菜馆更养胃。
对了,别光赶路,路边那些不*的小山头,爬上去看看,也许比那些收门票的观景台更让你说不出话,这条线,美是真的美,累也是真的累,但那种累,跟加班熬夜那种累完全不一样,是肌肉酸痛但头脑清明的感觉。
要是你问我还去不去,我可能会犹豫一下,然后说——明年要是有时间,可能换个季节,春天去看看桃花,你要想听细的,留言给我,我慢慢跟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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