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蕃古道上骑牦牛那人，到底是谁啊？

说实话,*次在资料里撞见“唐蕃古道骑牦牛”这几个字的时候，我愣了半天，脑子里立马蹦出个画面：一个穿藏袍的汉子，歪歪扭扭坐在一头长毛拖地的牦牛背上，手里还攥着根小鞭子，晃悠在海拔四千米的山坡上，那画面又愣又野，但后面跟着问号——这骑牛的，到底是文成公主那边的随从？还是松赞干布派来的迎亲使？

我翻了半天书,越翻越觉得这事有点意思，唐蕃古道，是从长安到逻些（拉萨）那条老路，汉藏往来靠它，茶叶、丝绸、马匹都从这走，可书里白纸黑字写的多是马队、驼队，牛倒常见，但多是驮货的犏牛或黄牛，牦牛嘛，那是上了高原以后才见得多的大家伙，要说谁骑牦牛，还真不是随便谁都能驾驭的，那家伙脾气一上来，比藏獒还倔。

后来在青海那边跟个老牧民闲聊,他呲着牙笑：“牦牛？现在骑的人多喽，早年可不行，头人、活佛才骑，那是身份的象征，图个稳当。”他说，牦牛耐寒，能上五千多米的垭口，而且脚掌大，走冰碴子路不打滑，比马踏实多了，可旧时候，一般商人哪儿舍得骑牦牛？那是拉货的命，一趟跋涉下来，牛肩膀都磨得秃噜皮，所以谁要是能骑着匹毛色油亮的大牦牛招摇过市，那八成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再往历史深处挖,文成公主入藏那会儿，走的确实是这条道，但你要说她本人骑牦牛？我觉得够呛，公主兴许坐的是舆轿，再不然就是骡马稳当，可随行工匠、乐队、或者护送武士里，保不齐就有那骑牦牛的主儿——毕竟翻巴颜喀拉山的时候，马会高山反应，牦牛反而跟没事人似的，边走还边甩尾巴，我猜想啊，那些习惯高原的向导或脚夫，到了海拔低处骑马，但一上高坡，就默契地换回自己的老伙计牦牛，那模样倒像将军跨回自己的战马，踏实。

后来有个研究古道的老师傅给我提了个醒：“你去看敦煌壁画里那些吐蕃贵族出行图，骑的就是牦牛，犄角上还系着彩绸，威风的很。”这么一说我大概有谱了——那头骑牦牛的人，在唐蕃古道上扮演的绝不单是运输工具操控者，而是那个时代高原文明的一种移动名片，他可能是个部落头领，去迎接公主；也可能是个信使，穿越冰河送一封盟书；牛背上驮着的不是人，是整条古道上的身份尊严。

慢慢走了几趟那路,我更后倒觉得，骑牦牛那人具体是谁早就化在风里了，你站到那海拔四千多的地方，远远看见个黑点慢慢挪近，近了才看清是牦牛，背上那人裹着氆氇袍子，脸上晒得黑红，冲你咧嘴一笑，压根问你“你是哪里来的”？那一瞬间你会觉得，几百年前那些人也是这么相遇的，骑牦牛的不过是个赶路人，可赶路就是一场生活，书里那些伟大叙事，落到土路上，就是一个颠簸的屁股和一头闷头走的牲口，谁骑？谁都能骑，赶上了，你就得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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