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心里还有点打鼓,不是怕写了没人看,是怕你们真去了之后回不来——不是人身安全那种回不来,是魂儿丢那儿了,没错,就是丙察察左环线,那条让多少自驾老炮儿又爱又恨的路。
去年秋天,我硬着头皮跑了这一趟,本来是想拍点视频素材糊弄糊弄粉丝,结果自己先被糊弄了,到现在,电脑桌面上还躺着一堆素材没剪完,不是懒,是每次打开那些画面,人就愣在那儿,半天缓不过神。
先说说这条路吧,丙察察,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人听名字就觉得野,丙中洛、察瓦龙、察隅,三个地名一拼,你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温温柔柔的路线,再加上个“左”字——左贡,好家伙,整个环线直接把你扔进横断山脉的肚子里,翻山越岭,过河淌水,一天之内体验四季那都是常规操作。
我记得从丙中洛出发那会儿,天刚**亮,云雾挂在半山腰,像谁把棉絮撕碎了撒上去似的,路边上还有早起转经的藏民,手里的经筒转得吱呀吱呀响,说实话,那一刻我有点恍惚,觉得自己不是来拍视频的,是来被治愈的。
但很快,这种文艺范儿就被颠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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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秋那桶,路就开始不对劲了,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,碎石路又变成了土路,土路更后干脆变成了……怎么说呢,大概就是大自然随便让出来的一条缝吧,左边是悬崖,右边是山体,头顶上还有随时可能掉下来的石头,我那车底盘被刮得咔咔响,每响一声我的心就揪一下,同行的哥们儿倒是淡定,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说:“这才哪到哪啊,真正的丙察察还没开始呢。”
我心里那个后悔啊,但嘴上不能输,硬撑着回了句:“我这是给车做底盘装甲测试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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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察瓦龙,才算真正进入状态,那个传说中的大流沙,远远看着就像一道从山顶泻下来的土黄色瀑布,走近了才发现,根本不是土,全是碎石头和细沙,稍微有点动静就哗啦啦往下掉,当地人说要快速通过,别犹豫,我油门踩到底冲过去的时候,后视镜里全是扬起的尘土,跟沙尘暴似的,说实话,那一刻手心全是汗。
但怎么说呢,越是这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路段,记忆就越深刻,后来回头看素材,那段大流沙的视频反而更燃,弹幕全在刷“666”,观众爱看,我也爱拍,人嘛,有时候就是贱嗖嗖的,越危险越上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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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贡那段倒是缓了下来,海拔高了,植被少了,视野一下就开阔了,天蓝得不真实,云朵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揪下来一块,停车休息的时候,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那种安静,和城市里的安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,城市里的安静是噪音被压下去了,这里的安静是一种巨大的存在感,压得你不敢大声说话,好像一开口就会惊扰到什么。
我蹲在路边抽了根烟,风很大,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点着,烟雾被风吹散得干干净净,连个痕迹都没留下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人这一辈子,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,你的烦恼、焦虑、KPI、房贷,在这片天地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当然了,回到现实又是另一回事,视频要剪,流量要追,广告要接,但至少在路上那几天,我是真真切切地活着,不是被算法推着走的那种活着。
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,其实就想告诉你们一件事——丙察察左环线,值得跑,但不是谁都适合,你得做好吃苦的准备,车子得靠谱,心态得稳,更好再找个有经验的人带着,别看了几篇攻略就热血上头自己瞎跑,真出事的时候,没人能替你扛。
反正我是打算今年秋天再走一趟,不为别的,就想再去看看那片天,听听那个安静到耳鸣的风声,要是路上碰见了,一起抽根烟,唠唠嗑,也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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