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到现在我敲下这些字的时候,手还有点抖,不是矫情,是真后怕,你们老在评论区问我,为啥总写那些千篇一律的“此生必驾”攻略,今天我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货,就讲讲上个月,我开着那台二手的、连空调都不制冷、挂挡要使劲拍的金杯面包车,走完川藏线的真实破事。
出发前,我那些哥们儿都说我脑子被门夹了,人家进藏要么陆巡要么坦克300,再不济也是个四驱的哈佛,我呢?07年的金杯,十一座,后面座位全拆了,塞满了红牛和自热米饭,车门关上时,感觉整个车都在喘,但没办法,预算就那一万二,还是我攒了半年的稿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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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前三天在四川境内,除了爬坡费点劲,其他还好,车里热得像蒸笼,我就把副驾玻璃摇下来,风呼呼往脸上拍,那叫一个“硬核空调”,路上遇到开普拉多的,人家摇下车窗瞅我,那眼神,怎么说呢,就像看一个行为艺术家,我也不搭理,心里想着,等哥到了布达拉宫,你们就知道啥叫“灵魂比装备重要”。
真正的噩梦,是从过了巴塘开始的,金沙江大桥一过,那路就不叫路了,全是炮弹*和搓板路,金杯的悬挂本来就软,这下可好,开起来跟蹦迪似的,我脑袋好几次撞到车顶,差点把行车记录仪给震下来,我记得很清楚,在爬觉巴山那段悬崖路,一边是万丈深渊,一边是不断掉落的碎石,我的金杯载满东西,在陡坡上几乎是一档二档之间来回切,发动机嘶吼得像头垂*的牛,油门踩到底,车速表指针却跟蜗牛似的,在二十码附近徘徊。
这时候,才是真正考验“人车合一”的时候,方向盘虚位大得*,我得不停地左右修正,感觉就像在跟一个喝醉了的大汉跳舞,旁边有个弯道,我稍微打急了点,车尾猛地一甩,后轮压着路沿子就滑了过去,沙子哗啦啦往下掉,我当时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裤衩子都湿了半截,那一刻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就一个念头:完了,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,什么西藏梦,什么自驾游,全他妈是狗屁,活着回去比啥都强。
好不容易战战兢兢过了那段,我把车停在个观景台,蹲在路边抽了根烟,手指头还在抖,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,旁边一个骑摩托的大哥过来递了瓶水,说:“兄弟,你这车太敢了。”我苦笑,没说话,心里却把那些网上吹嘘“轿车也能进藏”的博主骂了个遍,他们开的是新车,轮胎是刚换的AT胎,车子有ESP,我呢?我的金杯连ABS估计都是坏的,轮子抱*好几次,全靠点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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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路,比如怒江七十二*,我反倒没那么怕了,可能是因为麻木了,我龟速行驶在*弯处,后面的越野车不停按喇叭,我索性打开双闪,打*不让,他们超过去的时候,我看见副驾妹子举着手机拍我,不知道是拍风景还是拍我这个二傻子,我只顾**攥着方向盘,心里默念“黄金左脸,白银右脸”,其实也不知道念的啥,就是给自己壮胆。
这一路,车倒是没彻底抛锚,但出了两个幺蛾子,一是在海拔四千五的东达山,电瓶亏电,打不着火了,幸好有路过的货车师傅帮忙搭电,我递了两包软中华,人家摆摆手没要,说“出门在外,都难”,那一刻,突然觉得这趟苦旅,又有点温情。
二是下了七十二*后,刹车片烧得冒烟,一股焦糊味,我停在路边,看着前轮轮毂都烫得变色,赶紧拿矿泉水浇,滋滋作响,冒起白烟,路过的藏族阿佳看着我,笑着说了句“扎西德勒”,我当时愣了一下,有点想哭,但忍住了。
到了拉萨那天,我反而没那么多激动,找了个修车铺给金杯做检查,师傅钻到车底下看了半天,“小伙子,你这车能开过来,简直是奇迹,后桥的螺丝都松了。”我塞给他两百块钱,让他帮我紧紧,然后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,看着远方的布达拉宫,发了好久的呆。
怎么说呢,开着金杯走川藏线,我可能这辈子就这一回了,不是因为风景不好,也不是因为路太烂,而是那种每一次过弯都像赌博的感觉,太消耗心力了,现在刷到那些美得不像话的川藏大片,我依然会点赞收藏,但你要是问我,还推荐别人开这种车去吗?我只能说,兄弟,这车能去,但你得先问问你的命硬不硬,反正我这一路,是把未来一年的冷汗都提前流完了。
那些关于“自由”和“远方”的屁话,还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,喝杯热茶再聊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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