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如果你恨一个人,就让他坐青藏线从西宁到拉萨,但如果你爱一个人,也一定要带他坐一次。
这话听着矛盾,但你听我往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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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*次走青藏线是好几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还是个愣头青,背着个破包,兜里没几个钱,就觉得坐火车进藏是更酷的事儿,西宁站上车的时候是晚上,车厢里一股子泡面味混合着脚丫子味儿,说实话*印象不太好,但我跟你说,等第二天早上太阳一出来,你往窗外看一眼,所有这些鸡零狗碎的事儿全都不重要了。
火车过了格尔木之后,景色就像被人猛地掀开了一块幕布。
先是茫茫的戈壁,那种荒凉到*的感觉,你以为自己在火星上,然后昆仑山就冒出来了,雪山一座接一座,白得晃眼,我当时趴在下铺窗边,旁边一个大叔递过来一瓶水,说:“小伙子,别光顾着看,喝口水,嘴唇都干裂了。”你看,这就是青藏线,风景冷,人热。
过了昆仑山口就是可可西里,运气好的话能看见藏羚羊,就那么一小群,在远远的草甸子上低头吃草,车厢里会有人喊:“看!那边!”然后所有人呼啦啦都挤到一边窗户去,火车都感觉歪了那么一下——当然这是错觉,但那种全车厢人一起激动的氛围,挺难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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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唐古拉山的时候是更难受的,海拔五千多,我那个车厢里有几个姑娘开始吸氧了,脸白得跟纸似的,列车员来回走动提醒大家别剧烈运动,我也觉得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,闷闷的,但也就是这时候,窗外的措那湖出现了,就那么突然地,一大片蓝得不像话的湖水,安静得跟假的一样,我旁边那姑娘一边吸氧一边举着手机拍,嘴里嘟囔:“值了,值了。”
你看,这就是青藏线,它让你难受,也让你觉得难受得值。
到了那曲之后,草原就铺开了,牦牛黑点点似的散着,偶尔能看到牧民的帐篷,炊烟细细地往天上爬,这时候离拉萨就不远了。
我印象更深的是快到拉萨那一个来小时,车厢里反而安静了,大家都看着窗外,拉萨河在旁边淌着,水不急,阳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,有人开始收拾行李,有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,那种即将抵达的紧张和期待,就跟小时候春游快到目的地时一个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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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站的时候,阳光哗地泼下来,拉萨的阳光跟别处不一样,透亮透亮的,晒得人睁不开眼,但身上暖和,我回头看了一眼绿皮火车,车身上还挂着没化的冰碴子呢。
所以你说,这趟车到底是好还是不好?
我说不好,十几个小时,睡不好,吃不好,高反折磨人,但你要问我后不后悔,那肯定不后悔,有些路,就是要自己走过才知道,有些风景,照片上看看是一回事,亲眼看又是另一回事。
如果你也打算走青藏线,我给你几句实在话,别买硬座,真扛不住,多带点巧克力、葡萄糖,比啥都管用,还有,别光顾着拍照,有时候放下手机,就那么看着窗外发会儿呆,比啥都强。
青藏线不是一条舒服的路,但它是一条值得的路,就像有个驴友跟我说的:“坐飞机到拉萨,你只是到了拉萨,坐火车走青藏线,你是经历了西藏。”
这话我琢磨了好几年,越琢磨越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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