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西藏旅行这么些年,每次被问到“哪条路线更值得走”,我都有点犯难,但如果有谁让我推荐一条“这辈子一定要跑一趟”的线,那我会毫不犹豫地说——丙察察进藏,接上阿里大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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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路啊,怎么说呢,不是所有人都能走的,我说这话不夸张,你别看那些短视频里拍得又是雪山又是湖泊,美得不像话,可镜头后面那个喘得跟风箱似的、嘴唇发紫、手抖得端不稳相机的人,我保证,十有八九就是我。
丙察察,知道的人不算多,在进藏路线里它属于“闷声干大事”的那种,从云南丙中洛出发,经过察瓦龙,再到察隅,听名字就感觉不简单是吧?实际走起来更不简单,那段路,石子、泥*、塌方、悬崖,一个字——野,你能想象吗,有些地方开过去,右边就是万丈深渊,左边是哗哗掉石头的山体,方向盘稍微偏一丁点儿,嗯,那后果就不是“刺激”两个字能形容的了。
我记得有一段,车子在泥浆里滑来滑去,轮胎跟抹了油似的,我怎么踩油门都没用,更后是靠路边捡来的石头垫着一点一点蹭过去的,那时候我就在想,我要是能活着走出这西藏,我以后再也不吐槽生活艰难了。
但说真的,当你翻过垭口,远远看见梅里雪山在晨光里慢慢亮起来,那种金灿灿的光洒在雪顶上,你会觉得前面所有的颠簸、恐惧、高反,统统都值了,不是说有多震撼,而是说,那一刻你会安静下来,什么都不想,就盯着那片金色发呆,很奇怪对吧?但我很多朋友都说,到了那种地方,人反而不会激动,—傻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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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然乌湖的时候,我停了两天,那水啊,蓝得不像真的,像是谁把天撕了一块扔在地上,坐在湖边,啃着自热米饭,看着雪山倒影在水面上晃啊晃的,我就觉得,这才叫生活,城市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,屁都不是。
然后接上阿里大环线,那才叫真正意义上的“野”,阿里嘛,藏西秘境,天上阿里,说的一点没错,那里的路,很多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,导航基本靠猜,加油全靠运气,我记得有次在荒原上开了大半天,就看见一辆车,远远的,像个小蚂蚁似的,靠近了才发现,是个藏族老阿妈,牵着牦牛,往圣湖方向走,我停车问她要不要搭一程,她笑着摆摆手,那个笑容我现在还记得,干干净净的,像那边的天一样,没有任何杂质。
冈仁波齐,我就不多说了,转山的路上,好几个瞬间我都想哭,不是矫情,是那种,你明明累得想*,可一抬头,那座山就立在你面前,默不作声地看着你,你突然就觉得,自己那点烦恼啊,真的不算什么,旁边有个大叔,估摸着有五十多了,拄着登山杖,一步一喘,还嘴里念叨着“唵嘛呢叭咪吽”,我当时就想,人这一辈子,总得有点信仰,哪怕不是宗教的,也得有个让自己坚持的东西。
这条线跑下来,我更大的感受不是风景有多美,而是——人真的可以靠自己走到那些地图上看着遥不可及的地方,前提是你得做好充分准备,车要好,人要扛,补给要够,心态要稳,别一个人瞎跑,组个队更好,路上有个照应,高原反应这玩意儿,谁都说不好,轻的头疼恶心,重的可能真会要命,所以红景天、氧气瓶、常用药,一样别少,还有,防晒!别笑,我一个糙汉子,回来脸上脱了一层皮,黑得连我妈都认不出来。
你要是问我,这趟值不值?我只会说,如果你心里有团火,那就去吧,别等,别拖,别老想着“等我有钱了”“等我放假了”,西藏不会等你,但等你到了那里,你会发现,那地方一直在等你。
好了,扯了一堆,也不知道说清楚没,反正,要去的话,趁年轻,也没说非得年轻,趁你还愿意折腾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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