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在庆阳待久了,看惯了董志塬的一马平川和那些沟沟壑壑,心里头总憋着一股劲儿,想往那高处走,往那云彩眼里钻,念叨了好几年的川藏线,今年总算提上日程了,但咱大西北汉子,性子直,也怕麻烦,什么攻略做得再细,不如到了成都找个靠谱的包车师傅来得实在。
为啥要包车?听我一句劝,从庆阳开车过去,先不说车子受不受得了,人先散架了,咱是去玩的,不是去参加拉力赛的,把车停在成都,找个熟悉路况的“老川藏”,那才叫享受。
我们这次找的师傅姓李,成都本地人,话不多,但一握方向盘,那眼神就跟鹰似的,从成都出发,*站通常是雅安,但李师傅说,咱别急,先带你们去个地方——泸定,对,就是那个“大渡桥横铁索寒”的泸定,站在那晃晃悠悠的铁索桥上,脚下是咆哮的大渡河,风一吹,心里还真有点发毛,这跟咱庆阳的北石窟寺那种沉静的历史感完全两码事,这是活生生的、带着呼啸声的历史。
过了康定,才算真正开始爬坡,折多山,那可是川藏线上的*道坎,车里的海拔表数字蹭蹭往上涨,我这心里也跟着打鼓,李师傅倒是淡定,一边打着方向,一边说:“莫慌,慢慢摇上去。”垭口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经幡被扯得猎猎作响,那声音,听着就让人想家,又觉得离家真远啊,但一回头,看到那“康定情歌”四个大字,又忍不住想笑,这地方,还真浪漫得有点缺氧。
接下来的路,怎么说呢,眼睛在天堂,身体在地狱,这话一点不假,从新都桥到理塘,那一段简直是Windows桌面的现实版,但你得受得了那颠簸,还有那没完没了的弯道,我旁边一哥们儿,平时在庆阳开车猛得很,这会儿老老实实抱着氧气瓶,脸色煞白,李师傅瞅了一眼,乐了:“这算啥子嘛,前面还有七十二*等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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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七十二*,那真是对司机和乘客的双重考验,我坐在副驾,看着那层层叠叠往下盘的路,腿肚子直转筋,李师傅却哼起了小曲,方向盘打得飞快,他说,他跑这条路十几年了,闭着眼都知道哪个弯该打多少,这话我信,但手还是**抓着扶手,到了怒江大桥,那气氛一下子就肃穆了,不让拍照,不让停留,只能缓缓驶过,看着那桥墩,心里头堵得慌,那下面埋着的,可是咱的英雄啊,那一刻,车里没人说话,连平时更爱闹腾的小孩都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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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乌湖是我们停留更久的地方,那湖水,蓝得不真实,像一块巨大的、凉透了的翡翠,远处的雪山倒映在里面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我们在湖边找了个地方坐下,李师傅从后备箱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庆阳带来的苹果,说:“来,尝尝家乡味,在这雪山下吃,味道不一样。”咬一口,脆甜,看着湖光山色,啃着家乡苹果,那一刻觉得,这一路的折腾,值了。
更后那段路,穿过鲁朗的林海,那云杉笔直笔直的,空气里都是松香的味道,林芝到了,拉萨也就不远了,等真的看到布达拉宫那红白相间的宫墙时,心里反而平静了,没有想象中的热泪盈眶,就是觉得,哦,到了,终于到了,把车停在广场边上,李师傅点了根烟,眯着眼看着宫殿,说:“每次来这儿,都觉得人真渺小。”
这趟从庆阳到川藏线的包车之旅,没那么多风花雪月,更多的是尘土、汽油味、偶尔的高反和一路的侃大山,但正是这些不*,这些粗糙的、带着汗味的真实,才让这条路变得迷人,你要是也想从庆阳出发,听我一句,别犹豫,找个靠谱的师傅,把车扔在成都,剩下的,交给那条路吧,它不会让你失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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