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篇文章之前,我刚从拉萨回来没几天,人还处于一种“魂儿丢在半路”的状态,后台好多朋友催更,问我面包车到底能不能走川藏线,今儿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攻略,就唠唠我这趟差点“交代”在雪山上的真实经历。
出发前,我特意把那辆跟了我八年的五菱宏光拾掇了一遍,换了四条新胎,水箱也清了,防冻液加得满满的,哥们儿都劝我,说你这车跑跑川西小环线得了,真干到巴塘那边,海拔四千多,自吸1.2的排量,爬坡得跟蜗牛似的,我当时嘴硬,说蜗牛咋了,蜗牛也能上树。
结果呢?打脸来得比高原的天气还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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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康定出来,翻折多山那会儿,车就开始“高反”了,油门踩到底,转速表跟没吃饭似的,*活爬不上三千转,旁边一辆辆普拉多、坦克300呼啸而过,那排气声浪听着跟嘲笑我似的,我那时候还安慰自己,别急,慢慢开,风景在路上呢。
真正让我心里发毛的,是翻剪子弯山那段,海拔四千七,路面全是暗冰,雾大得能见度不到五米,我开着暖风,玻璃上还是结了一层霜花,突然,前面一个胳膊肘弯,我点了一脚刹车,坏了,ABS直接弹脚,车身开始往护栏那边滑,那一瞬间,我脑子是空的,就听见轮胎碾着碎冰“咔嚓咔嚓”响,手上**攥着方向盘,心里就一个念头:完了,这回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好在,车在离护栏不到半米的地方,硬是蹭着冰雪停住了,我瘫在座椅上,手心全是汗,连抽根烟的手都在抖,你猜怎么着?对向车道一辆大货车,司机摇下车窗,冲我喊了句:“兄弟,面包车也敢上来?胆儿挺肥啊!”我苦笑着摆摆手,嗓子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,愣是没回上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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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在理塘的修车铺,老师傅给我检查,说你这车散热不行,高原上长时间低档高转速,水箱差点开锅,他帮我紧了紧皮带,又往水箱里加了两瓶矿泉水,收了我三十块钱,然后拍了拍车顶说:“慢点开,别跟那些越野车比,咱们走的是自己的路。”
其实这一路,面包车也有面包车的好处,底盘高,虽然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,但胜在轻巧,陷进泥*里,路边藏族大哥搭把手,三个人一推就出来了,累了把后排放倒,铺个睡袋就能睡,省了住宿钱,还能躺着看星空,那种感觉,真不是开牧马人能体会的。
但要说真心话,如果你问我,开面包车走川藏线,行不行?我的答案还是——能行,但你得做好“脱几层皮”的准备,别信网上那些“五菱神车无所不能”的段子,那是人家艺高人胆大,你我不知道深浅,一定要选在五到十月,避开冬季冰雪,检查好刹车片和电瓶,更好装个防滑链,哪怕用不上,扔后备箱也是个心理安慰。
那天晚上在邦达镇,我围着火炉,喝着一块钱一包的酥油茶,写行程笔记,窗外黑黢黢的,雪山影子跟巨兽似的趴在那儿,我突然觉得,这趟拖着破面包车爬雪山的折腾,值了,因为有些路,你开再好的车,它也只是路;但等你用更笨拙的方式趟过去,它就变成了你吹牛时,更响亮的那段故事。
行了,不说了,我得去给车做保养了,这趟下来,底盘刮得跟猫挠似的,下次,咱们聊聊在然乌湖边上,我这面包车是怎么被一群藏香猪“围观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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