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篇之前我犹豫了很久,现在网上关于川藏线的文章,十个有八个是“眼睛在天堂,身体在地狱”这种调调,看多了真的腻,我这次没自己开车,是包的车,带司机那种,不是因为我懒,是因为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那盘山路,那悬崖边错车,真不是闹着玩的,那些喊着“自驾”结果找代驾的,我觉得不如像我这样,干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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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前我也在网上做了不少功课,看得我热血沸腾,什么怒江七十二*,什么东达山垭口,感觉不去一趟人生就不完整了,但真到了那儿,*感觉不是激动,是懵。海拔一上四千米,脑袋瓜子就开始嗡嗡的,跟里面有台老式拖拉机似的。 司机师傅是个藏族大哥,叫多吉,皮肤黑得发亮,笑起来一脸褶子,但眼神特别亮,他看着我在那儿抱着氧气瓶狂吸,就笑,也不说话,递给我一瓶当地买的葡萄糖口服液,说:“小伙子,这个比那个管子管用。”我半信半疑地喝了,嘿,还真别说,那股子甜腻劲儿下去,脑子确实清醒了点。
路上的风景是真绝,这点我不否认,但真不是那种手机壁纸上的蓝得发假的天和绿得流油的草原,那种是滤镜堆出来的,你亲眼看到的,是那种带着颗粒感的、粗粝的美,云压得特别低,好像伸手就能撕下一块来;山是那种光秃秃的、棱角分明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,又觉得无比敬畏,我本来想了好多漂亮的形容词,想着发朋友圈用,结果到了那儿全忘了,就只会说“卧槽,真大”,“这山怎么这么高”,词汇量贫乏得像个文盲,但那是真心的。
不过你们也别光听我说美,得说说遭罪的事儿,网上那些攻略基本不提堵车,或者一笔带过,我这次运气“好”,在邦达镇附近堵了整整五个小时,为什么堵?前面有大货车*弯*不过来,整个车队就瘫那儿了,高原上的太阳那叫一个毒,晒得车里跟蒸笼似的,又不敢开窗,全是土,多吉师傅倒是淡定,从座位底下摸出个暖水瓶,给我倒了杯酥油茶,那玩意儿我*次喝,咸咸的,有股膻味,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,神奇的是心情也没那么烦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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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说,包车这事儿,找个好司机太重要了,比找对象都重要。 他不是背你、扛你在路上走,但他是坐你旁边的人,这一路几千公里,你的命算交在他手里一半,他得知道哪家藏民家里的牦牛肉干正宗,哪个垭口风大到能把人吹跑,还得会点修车技术,万一爆胎了不至于全家在路边干瞪眼。
我现在看着网上那些攻略,总觉得太“整齐”了,整齐得不像真的,每个人都是“约好时间,出发!”,配图都是清一色的公路大片,没有一个字提到高原反应有多难受,也没人提那些厕所……算了,我还是不说了,给你们留点想象空间。
这一趟跑下来,我没觉得自己被“净化”了,灵魂也没被“洗涤”,我还是那个我,照样会为了稿费发愁,照样舍不得给自己买贵点的装备,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,比如我现在看到窗外的灰色高楼,脑子里会突然蹦出那片没边儿的、蓝得发黑的星空。那种感觉是,你突然明白了,世界那么大,你原来的那些烦恼,在那座大山面前,屁都算不上。
所以你说川藏线值得去吗?我的回答是,值得,但别抱太大期望,它不像抖音里拍得那么神,也不像有些人说得那么轻松,它就是一条路,一条会让你吃灰、让你头疼、但也会让你在某个瞬间,觉得活着真好的路,至于到底是自己开还是包车,我劝你,如果不是老司机,还是把这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吧,咱们省下的精力,留着多看一眼风景,不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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