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完青藏线回来,脑子还是晕乎乎的,不知道是高原反应没缓过来,还是这一路攒了太多话堵在胸口,反正坐在电脑前发了半天呆,还是决定把这段经历写下来,网上那些攻略写得都太漂亮了,我要说点不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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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更实在的——高反这事儿,谁也躲不过,别信那些“我一点感觉都没有”的鬼话,那要么是运气好到爆,要么就是嘴硬,我在格尔木的时候还活蹦乱跳,心里美滋滋地想“青藏线不过如此嘛”,结果一过昆仑山口,脑袋就像被人拿锤子从里面往外敲,那种疼不是一般的头疼,是整个脑壳发胀,太阳穴突突跳,眼睛都不想睁。
更惨的是在沱沱河那一晚,那地方海拔四千五百多,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,感觉呼吸都得刻意去完成,一呼一吸都得使劲儿,半夜醒了七八次,每次醒来都觉得自己像条被扔上岸的鱼,隔壁床的大哥打呼噜跟开拖拉机似的,平时我肯定烦得要命,但那天晚上我居然有点感激——至少说明他还活着,还能出气儿。
但说真的,这些难受在看到风景的那一刻,都值了。
过了昆仑山口之后,那个天啊,蓝得不像话,我活了三十多年,没见过那种蓝,不是城市里偶尔好天气那种蓝,是浓得化不开的、像颜料泼上去的蓝,云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揪下来一朵,我坐在车里一直贴着窗户看,脖子都扭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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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可西里那一段更震撼,路两边全是荒原,一眼望不到头,偶尔能看到藏羚羊远远地站着,警惕得很,车一靠近就跑了,司机说现在保护得好,比以前多多了,我趴在窗户上看,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——这地方活着真不容易,人不容易,动物也不容易,但大家都在这儿撑着。
到了唐古拉山口的时候,我本来想下车拍个照装个逼,结果推开车门那一下,风差点把我怼回去,那风又冷又硬,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刮,我硬着头皮下去站了两分钟,拍了张脸都变形了的照片就赶紧钻回车里,海拔五千两百多,脚底下是软的,踩在地上像踩棉花。
但更让我忘不了的,是在安多那晚,我高反得厉害,睡不着,就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发呆,窗外就是一片黑漆漆的荒野,偶尔有车灯划过,突然我就看见窗外有光,特别亮,刚开始以为是路灯,后来反应过来——那是星星,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星星,密密麻麻的,亮得跟假的似的,我把脸贴在玻璃上看了好久,冻得鼻子都红了也没舍得缩回来,那一刻觉得,人真渺小啊,但能活着看见这些东西,也挺好的。
再说说路上那些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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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藏线的路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烂,但也没有多好,大部分是柏油路,但因为冻土的原因,路面起伏得厉害,坐车跟坐船似的,忽忽悠悠的,有时候明明看着前面是平路,车突然就颠一下,脑袋*顶上,疼得直咧嘴。
吃饭这事儿也得说说,沿线基本都是川菜馆,价格贵得*,一碗面条三四十,炒个素菜五六十,味道嘛,能吃饱就行,我在那曲吃了一碗牛肉面,牛肉切得跟纸片一样薄,面也不太熟,但饿急了啥都能吃,不过有一说一,那曲的甜茶挺好喝的,热乎乎的,甜甜的,喝下去整个人都能缓过来。
路上碰到的人也很有意思,有骑行的,脸晒得脱了皮,笑的时候牙齿白得发光;有磕长头的,一步一叩,我看着都觉得膝盖疼;还有那些大货车司机,常年跑这条线,黑得跟炭似的,但眼睛特别亮,有个甘肃的司机大哥跟我聊了一会儿,他说“这条路啊,跑一次怕一次,但跑完了又想跑”,我当时没太理解,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回程的时候,飞机从贡嘎机场起飞,我从窗户往下看,那些雪山在云层上面露着尖儿,白得刺眼,我旁边坐了个小姑娘,一直在拍照,我什么也没拍,就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唐古拉山口的风,一会儿是沱沱河那晚的星星,一会儿又是可可西里那些远远站着的藏羚羊。
说真的,青藏线这趟走下来,要说净化心灵什么的,有点扯,该焦虑的事回去还得焦虑,该搬的砖一块也少不了,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了,具体哪儿变了我也说不上来,可能就是看事情的角度吧,在城市里待久了,总觉得眼前那点破事大过天,堵个车都能气半天,但在海拔五千米的地方喘不上来气的时候,你会发现,什么KPI、什么房贷、什么人际关系,都是芝麻大的事,能顺顺当当喘上这口气,比什么都重要。
好了,就先写到这儿吧,高反的后劲儿还在,脑子还是有点木,等过两天缓过来了,再给你们写写具体的行程和注意事项,但说真的,有些东西写不出来,得自己去走一趟才能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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